10 酒干倘卖无 (第2/3页)
异,可是一用劲就疼!我到人事科要求调换工种,科长问我和他换行不行?我气得差点给他一个耳光!
长期不上班也不行,我不干活都是周大发一个人装卸,工资也不增加;我不上班也没工资。周大发骂我是个害人精,无奈我只好退厂。厂里说自己退厂当月工资一概不发!
我本来还想提醒厂里注意安全的,既然如此无情我就不管它了。被人偷光拉倒!
离开江阴以后,我又来到无锡一家纺织机械厂里打工。
工厂在无锡西北街一条偏僻的弄堂中部。我走近工厂门口时,大门右边柱子上一块白色厂牌上醒目地写着“国营无锡纺织机械厂”。当时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我不再是个乡下人,而是国营工厂的工人,说不定以后能够转正呢。
在传达室师傅的指引下,我来到大门对面的劳资科办公室,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袁的科长。袁科长态度和蔼,讲话慢条斯理,有一种江南人的甜糯,让人觉得十分可亲。他先介绍了一下工厂的情况、有关规章制度和对新工人的要求,然后给我和同去的四人分配工作:两个去金工车间、两个去机修车间、一个去铸工车间。因为我长得粗壮,被分到铸工车间。当时我对什么工种都懵懂无知,也不知道铸工是干什么的。
分配好工作,袁科长让我们去领劳保用品,然后由工作人员领到车间里报到。
当我抱着工作服、帆布手套、精纺手套、防尘帽和厚重的皮鞋等一大堆劳保用品回到劳资科时,袁科长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我给你安排的工作最好,劳保用品也最多,其他人员只有一套工作服和一双手套”。我当时对他十分感激,当日后品尝到铸工车间翻砂工的艰辛时,我才体会到袁科长就是无锡人所说的“脸上笑嘻嘻,不是个好东西。”
就这样,懵懵懂懂的我,成了一个铸造工人。
铸工车间也称翻砂车间,铸工要将钢、铁等金属融化成温度极高的液态,然后浇铸到用砂或其他材料做成的模型里,冷却后就成了固态的钢铁铸造件,再经过一系列的加工程序,就成了合格的机器零件或金属产品。
在翻砂车间,最累最苦的工种就是造型工。造型工也称翻砂工,工作是将既有粘性又具透气性的砂子,装进有零件模型的铁或铝的箱子里,压紧打实,再把模型脱出来形成空心,然后将高温液态金属注入。这个工种整天把砂子翻来翻去,所以叫翻砂工。翻砂工不仅仅只是翻砂,还要参与铁水熔化后的浇铸工作。
开炉浇铁水的活苦不堪言!盛铁水的空包本身就较重,铁皮做的包罐里面搪了厚厚的耐火泥等保温材料,再加上一根长长的铁杆,本身就有十来斤重。里面再装满沸腾的铁水,少说也有四十多斤。铁水的熔点1200—1300度。如果不幸被烫伤,一辈子就完了。怪不得劳资科要发许多劳防用品给我呢,其实这些劳防用品不过是个形式,真有不慎很难挡得住1300度的高温铁水。
也许是习惯而且麻木了吧,老工人们根本不在乎这种劳防用品,他们常常不穿工作服,光着膀子,任凭铁水四溅,照样谈笑风生。另外在这种工作条件下,即使寒冬腊月滴水成冰,赤膊干活也会汗如雨下,热得不要不要的。
一段时间下来,我也入乡随俗,光着膀子赤着膊,在热气翻腾、火光耀眼、铁水四溅的车间里,扛着铁水包,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来往,卖力工作。
我们厂建有一个浴室,为了照顾全厂职工,下午4点以后就开放,可是我们翻砂车间晚上六七点才结束开炉,澡堂里的水早就浑了,水也凉了,于是我们把柴油桶去掉上盖,两边装上铁环,灌上大半桶水,放在已经达不到浇注温度的铁水上烧热,然后倒在一个大缸里,我们挨个跳到大缸里洗澡。现在想想,那才是真正的浴缸。
我们车间还有两个翻砂女工,她们长得五大三粗,居然不避嫌疑,有时也跳到缸里洗澡。虽然我们注意回避,但这洗澡的地方不是封闭的空间,人来人往十分嘈杂,女工洗澡时很难做到不走光。不过看惯了也就习以为常了,没有人会嘲笑她们。
女工不介意走光,可是领导介意!
有天下班后袁科长到车间检查卫生,发现两个女工在缸里洗澡,他觉得有伤风化也不安全,于是从地上捡起一个铁块,象司马光一样把缸砸坏了。女工慌忙爬出来穿上衣服。
浴缸漏水,我们以后只能去浴室洗澡。浴室离翻砂车间还有一段距离,冬天我们在车间浇铁水,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去浴室时如果穿衣服吧,脏兮兮的穿不上身,如果不穿又要挨冻,为此我们经常感冒。
在无锡干了三年,除了打工还是打工,后来我就辞职不干了。
众所周知,我们如皋除了种麦种稻之外,还有一项副业收入就是栽培胡桑养蚕。蚕茧质量有好有差,好的十块钱一斤,差的五、六块。这天我去卖茧,称茧报价的原来是李霞的表兄阮新明。斤两他不好多报,价格十块钱一斤。同去的村民觉得他们的茧不比我差,可价格只有五、六块。有人表示不服,阮新明慢条斯理地说:“就这个价,你爱卖不卖!”村民没办法,只好低价卖给他。
阮新明给我高价,我对他十分感激,晚上我买了两瓶二锅头,一斤猪头肉,兄弟两边吃边聊。阮新民劝我以后不要种麦种稻,专门种胡桑养蚕。他说除了自己养,我也可以到人家买,然后再卖给他,不管成色好坏,他一律给我最高价。我一听自然赞成。
第二天我便到各村收茧,无论成色好坏都是八元一斤,到茧站卖十元一斤,一天我便挣了八百!
有位老农不肯卖给我,非要去茧站卖给阮新明,阮新明只给他七元一斤。老农赌气不卖,当天送到我家,我给他八元一斤,第二天卖给阮新明十元!这一季,我就挣了两万元。
麦收之后,我把农田全部改种胡桑,又将以前生产队废弃的猪舍买下来作为蚕室。王大狗狮子大开口,连同猪栏、水缸向我要三万块钱,我答应他年底给钱,可是没到年底他就病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向我要钱了。
后来铁狗让我与他合办织布厂,利润平分;于是我和铁狗合资成立了一家环球纺织品有限公司。
这时田大华已经当上了江阴被单厂的厂长,他将所有的老乡辞退,然后娶了位当地女子。我找到他,希望能将本厂生产的丝棉卖给他们;因为价格便宜货色又好,田大华满口答应。
江阴被单厂原来生产的都是棉被,买了我们的丝棉之后,立即改为蚕丝被。
蚕丝被推出之后,深受全国人民欢迎!
凡是盖过的人没有不说好的,有人甚至一口气订了几床用来送给亲戚朋友,
田大华让人在宣传单上写上让人购买蚕丝被的三大理由:
1.贴身亲肤,轻盈舒适。
2.防止潮气,呵护睡眠。
3.轻柔保暖,不藏污纳垢。
因为我与田大华以前是同事,铁狗总是怀疑我弄虚作假,我又没办法自证清白。后来我索性把厂房和机器都卖给他,让他自己和田大华联系,而我则是到无锡开了家乔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长期的技术工作积累,丰富了我的实践经验,只要发动马达,我就能根据声音判断汽车的故障所在。
我从洗车、修车业务起步,渐渐发展为涵盖汽车修理、运输及销售业务的综合企业,累计解决80余名下岗工人的就业问题。2008年应邀参加第三届中华脊梁——共和国杰出人物国庆座谈会,个人事迹入编《第三届中华脊梁——共和国杰出人物大典》。
2010年夏天,李霞也带着儿子到无锡来了。
自从有了儿子之后,李霞的整颗心都放在孩子身上,我们每天的聊天内容都离不开孩子。
张爱玲说:男人的一生会遇到一朵白玫瑰,一朵红玫瑰,无论摘了哪朵,白玫瑰看久了就成了餐桌上的剩饭粒,红玫瑰赏久了也不过是拍死在墙上的蚊子血。
每天面对着一个黄脸婆,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一点生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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