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无奈的结局 (第1/3页)
“你的病能够看好,我的病却无法治疗呢!”听完高华讲的故事,吴长寿同学接着说道:
抗日战争时期,我父亲是一名国军战士。在一次战斗中,父亲被和平军抓住。和平军就是伪军,帮助日本人的。当时和平军的队长就是我们村的地主陈学素,他对国军特别痛恨。这次被俘的除了我父亲外还有三个战士。陈学素为了发泄仇恨,用菜刀将他们全部砍死。当轮到砍我父亲时,父亲叫他将菜刀磨快之后再砍!陈学素一边磨刀一边问我父亲姓名、家乡。当父亲告诉他自己名叫吴守信,家住陈家庄时,陈学素扔掉菜刀,放我父亲走了!因为他也是陈家庄的!汉奸虽然可恶,对于庄邻或许还有一丝怜悯吧。
日本投降后,陈学素又投靠蒋军当了团长,49年逃去台湾。临走前他交给父亲一只布袋,里边装有几十块银元几百枚铜币,还有一块玉笏。他叫父亲代为保管,等他下一次打回来时再还给他!因为他曾经饶我父亲不死,父亲也就点头同意了!
我家有个睡柜,半人高,一人长,里面可以放东西,上面睡人。父亲将贵重东西放在里面,自己就睡在上面。除了他本人,任何人都不可以碰睡柜。小时候我从柜里偷了两块银元,结果差点被他打死!
1958年,父亲与妈妈结婚,后来生了姐姐和我。
六十年代末,有人说父亲当过国军,而且与汉奸陈学素关系极好:其他人被捕后都被杀头或枪毙,唯独我父亲被放了回来!这是什么缘故呢?他们将我父亲吊起来毒打,非要父亲说出原因不可!
陈学素到台湾去了,他为什么不杀父亲,只有他自己知道!父亲不交代,结果右腿都被打断了!
公社干部动员妈妈与他划清界线;妈妈顶不住压力,最后与父亲离婚,嫁到如东海边去了!
从此我与父亲、姐姐相依为命!父亲腿被打断,根本不能干活。姐姐比我大五岁,我上一年级时她小学毕业。为了让我上学,她主动辍学打工。从小学到高中,我的学费都是姐姐给的!高中毕业后,姐姐嫁到浙江嘉兴去了,家里只剩下我和父亲。
因为父亲残废,队里安排他看守农田,父亲有时也叫我和他一起去。
父亲沉默寡言,很少打我骂我,可我就是怕他。只要他一看我,我就觉得他的眼神跟刀子一样,浑身发寒。
我不知道别的父子如何相处,我只知道我跟父亲之间好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薄膜,想亲近却又有些畏惧。
那一年我20岁,和父亲一起看守村北头的麦田。我们白天在田埂上挂个草帽乘凉,晚上则守在草棚里拿着手电筒巡逻。
一天晚上,我刚打着手电筒检查过田埂,忽然看到麦田里闪过一个身影。我悄悄跟了过去,发现是一个身穿红色上衣的妇女,她蹲在麦田里薅着麦穗。
这妇女叫王梅,是隔壁天堡村的一个寡妇。丈夫刚死,她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生活所迫,只能出来偷麦子充饥。我本想骂她几句叫她离开,但看她十分慌张的样子,又不忍心开口。
“你们村的麦子长得真好啊,穗头又大又结实。我们村的庄稼都给旱灾害了。”王梅笑了笑,语气也十分轻柔。
我怕她再偷麦子,叫她赶紧回去;可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自顾自地在我身边坐下,絮絮叨叨地讲起了她和父亲的故事。
原来父亲看守农田时,经常会去王梅家里要点水喝,王梅丈夫死后,父亲还经常去她家里帮忙干活。
不知九六年还是九七年,陈学素从台湾回大陆探亲。离家时他还不到四十,现在已经八十多了!他在儿子的陪同下找到父亲。他虽然老态龙钟,可记忆仍然清晰。他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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