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彭柔卜得“三星聚庸 凶兆将至” (第2/3页)
....真的要亡了吗?”
四、蓍草再卜
彭柔不甘心。
她从布囊中取出五十根蓍草,决定再用蓍草占卜一次。龟甲灼卜是问鬼神,蓍草演卦是问天地。两种方法互相印证,才能得出最准确的结论。
她将一根蓍草放回布囊,只用四十九根。然后按照《周易》的演卦方法,将蓍草分成两束,象征天地;取一束中的一根,象征人;然后四根四根地数,象征四季。
这个过程繁琐而漫长,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彭柔闭着眼,手指在蓍草间灵巧地移动,口中念念有词。
演卦一遍,得到初爻。
再演一遍,得到二爻。
如此反复六次,终于得到了完整的卦象。
彭柔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卦象,脸色惨白。
“坤上乾下......否卦。”
与龟甲占卜的结果一模一样。
她不甘心,又演了一次。还是否卦。
第三次,依然是否卦。
彭柔跌坐在白石板上,双手捂脸,无声地哭泣。
“三星聚庸,城破国危......唯文化可续......”
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庸国的灭亡,已经是不可改变的天命。
五、召见彭烈
彭柔在观星台上坐了很久,直到夜露打湿了她的巫服,直到三星移到了天顶。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收拾好龟甲和蓍草,缓缓走下观星台。
彭烈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中看书。他看到彭柔进来,连忙起身:“妹妹,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你眼睛怎么红了?哭了?”
彭柔走到他面前,跪了下来。
彭烈大惊,连忙扶她:“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彭柔不肯起来,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彭烈,眼泪又涌了出来:“兄长,我有话要对你说。”
彭烈看着她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不再扶她,而是蹲下身,与她平视:“你说。”
彭柔深吸一口气,将今夜观星占卜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彭烈。
“三星又近了一分。我用龟甲和蓍草各占卜了三次,卦象都是一样的——否卦。三星聚庸之时,庸国将有君昏臣叛、城破国亡之祸。唯文化可续一线生机。”
彭烈听完,沉默了很久。
书房中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妹妹,”彭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确定吗?”
彭柔泣道:“兄长,我的卦从来没有错过。这一次,也不会错。”
彭烈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秋日的凉意。他抬头望向夜空,三星低垂,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庭院中,如血一般。
“还有多长时间?”他问。
彭柔道:“不到三年。最迟后年秋分,三星就会完全汇聚。”
彭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妹妹,你说‘唯文化可续’。这是什么意思?”
彭柔道:“卦象显示,庸国虽然会亡,但庸国的文化不会灭。只要文化火种不灭,将来就有复兴的机会。”
彭烈转过身,看着妹妹:“也就是说,我们保不住庸国,但可以保住庸国的文化?”
彭柔点头:“是。”
彭烈沉默了片刻,道:“那我们就保住文化。妹妹,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整理庸国的典籍、巫术、武学,能抄录的抄录,能藏匿的藏匿。我要把彭氏三代积累的东西,全部保存下来。”
彭柔擦干眼泪,点头道:“兄长,我已经在做了。墨翟殉国前,把谋堂的档案都交给了弟子们。我会让他们协助整理。”
彭烈又道:“还有悬棺谷。那里是庸国祖灵之地,楚人不敢轻易进入。把最重要的典籍藏在悬棺中,用巫咒封禁,等后世有缘人来取。”
彭柔道:“攸女也说过,悬棺谷可保典籍三百年无恙。”
彭烈走回桌前,坐下,双手撑着额头,陷入了沉思。
彭柔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六、破解之法
良久,彭烈抬起头,问道:“妹妹,卦象有没有显示破解之法?”
彭柔道:“有。卦辞说:‘倾否,先否后喜。’意思是,否运可以被倾覆,先凶后吉。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大人’——也就是君主——做出正确的决策。”
彭烈苦笑:“君上会做出正确的决策吗?”
彭柔摇头:“卦象显示,君上会继续被小人蒙蔽,直到最后关头才醒悟。但那时已经晚了。”
彭烈又问:“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彭柔道:“卦象还显示,破局之机在‘镇龙棺开’与‘联秦抗楚’。二者皆需君上信任。若君上始终疑你,庸国必亡。”
彭烈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挂在那里的庸国地图。
地图上,庸国的疆域不过巴掌大小,被楚、秦、巴三国紧紧包围,像一块被群狼环伺的肥肉。
“镇龙棺开......联秦抗楚......”彭烈喃喃道,“这两件事,都需要君上的支持。没有君上的支持,我什么都做不了。”
彭柔道:“兄长,你可以绕开君上,直接联络秦国。”
彭烈摇头:“不行。那是通敌叛国。我彭烈一生光明磊落,绝不做这种事。就算君上不信我,我也不能背叛他。”
彭柔急道:“兄长,你怎么还是这么固执?庸国都要亡了,你还管什么通敌叛国?”
彭烈转过身,看着妹妹,正色道:“妹妹,你记住,我们彭氏能在庸国立足三千年,靠的不是阴谋诡计,而是诚信和忠诚。若我为了救国而背叛君上,那我和竖亥有什么区别?”
彭柔无言以对。
彭烈走回桌前,坐下,提起笔,在一张竹简上写下了几个字:“联秦抗楚,开棺续脉。”
“这两件事,我会想办法去做。但必须通过正当的渠道,不能偷偷摸摸。”他看着竹简,缓缓道,“我会再次上书君上,陈述利害。若君上采纳,那是庸国之幸;若君上不采纳,那是庸国之命。”
彭柔叹道:“兄长,你上书多少次了?君上哪一次听了?”
彭烈苦笑:“那就再上一次。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
七、血书
彭烈铺开一张新的竹简,开始写奏章。
这不是他第一次写奏章,但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写奏章。若这一次庸烈还是不采纳,他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写道:
“臣彭烈顿首谨言:臣观天象,三星聚庸,凶兆已成。卦象显示,不出三年,庸国将有城破国亡之祸。臣泣血上奏,请君上速做三事:
其一,联秦抗楚。秦与庸有姻亲之谊,秦君虽贪利,但知大局。请君上遣使赴秦,许以重利,约秦共抗楚国。楚强秦弱,秦有唇亡齿寒之忧,必肯出兵。
其二,开棺续脉。镇龙棺乃禹王所留,关乎庸国龙脉。请君上允许臣开棺祭祀,以续国脉。臣知此事有违祖制,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请君上明察。
其三,亲贤臣,远小人。竖亥此人,心术不正,屡进谗言,离间君臣。请君上罢黜竖亥,重用忠良。臣虽不才,愿为君上效死。
以上三事,若能施行,庸国尚有转机;若不能,臣请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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