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股海弄潮 > 第82章 数字的迷雾:首次解读四川长虹财报

第82章 数字的迷雾:首次解读四川长虹财报

    第82章 数字的迷雾:首次解读四川长虹财报 (第2/3页)

。不同的是,他看的是香港上市公司的年报——陈默瞥见了封面上的英文:HSBC,汇丰银行。

    “陆师傅。”

    老陆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他看了一眼陈默手里的文件夹,点点头:“遇到问题了?”

    “很多问题。”陈默在老陆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打开,“我看了三天,越看越糊涂。”

    “哪里糊涂?”

    “哪里都糊涂。”陈默抽出四川长虹1994年的三张表,“利润表说赚了7.1亿,现金流量表说经营现金流只有3.2亿。资产负债表上,应收账款从5.8亿涨到11.3亿,存货从8.2亿涨到14.7亿。我不明白,如果一家公司赚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收不回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货压在仓库?”

    老陆摘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重新戴上。他没看报表,而是看着陈默:“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家里要是做了好吃的,母亲会怎么说?”

    陈默一愣:“什么?”

    “比如说,炖了一锅红烧肉。”老陆缓缓说,“母亲会说:‘这肉真好,五花三层。’这是利润表——告诉你东西有多好,多诱人。”

    “然后她会说:‘这锅是铁锅,灶是砖灶,柴火够烧两个时辰。’这是资产负债表——告诉你家底有多厚,工具够不够。”

    “最后她会说:‘火候要掌握好,先大火烧开,再小火慢炖,最后收汁。’这是现金流量表——告诉你过程怎么控制,什么时候添柴,什么时候加水。”

    陈默若有所思。

    “三张表,就像炖一锅肉的三重奏。”老陆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利润表是结果,香不香,肥不肥。资产负债表是条件,锅够不够大,柴够不够干。现金流量表是过程,火候对不对,汁收得好不好。”

    他顿了顿,指向陈默面前的利润表:“现在,你觉得这锅肉香不香?”

    “香。”陈默说,“净利润7.1亿,增长69%,很香。”

    “再看看资产负债表,锅和柴够不够?”

    陈默看向资产负债表。总资产85.3亿,负债53.6亿,资产负债率62.8%。他不知道这个比例算高还是算低。

    “资产负债率超过60%,意味着每100元资产里,有62元是借来的。”老陆说,“高负债经营,就像用小锅炖大肉——锅小肉多,容易溢出来,或者炖不烂。”

    “那……现金流量表呢?火候怎么样?”

    老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陈默的草稿纸,在上面画了三个圈。

    第一个圈:净利润7.1亿。

    第二个圈:经营现金流3.2亿。

    第三个圈:应收账款增加5.5亿 + 存货增加6.5亿 = 12亿。

    “看明白了吗?”老陆问。

    陈默盯着那三个圈,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净利润7.1亿,经营现金流3.2亿,中间差了3.9亿。而这3.9亿,加上经营现金流的3.2亿,正好约等于应收账款和存货增加的12亿(实际上还有其他项目影响,但大致如此)。

    “也就是说……”他的声音有些涩,“公司账上赚的7.1亿,实际上大部分没有变成现金,而是变成了……欠条和库存?”

    “对。”老陆的铅笔在“应收账款”和“存货”两个词上重重画了两道线,“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利润可能只是纸上富贵,现金流才是生存的血液。”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你可以想象这样一个场景:四川长虹的销售员拼命推销,把电视机卖给全国各地的经销商。经销商说:‘货我先拿走,钱三个月后给。’公司账上记了一笔收入,一笔利润。但实际上,钱没到账,到账的是一堆应收账款。”

    “然后呢?”陈默问。

    “然后公司要继续生产啊。生产要买原材料,要给工人发工资,要付水电费——这些都要现金。现金从哪来?要么是以前攒的,要么是借的。”老陆指向现金流量表的“筹资活动现金流”,“你看这里,1994年筹资活动现金流净额2.3亿,说明公司借了钱。”

    “借钱来维持经营?”

    “对。”老陆点头,“用借来的钱,生产更多的电视机,卖给经销商,产生更多的应收账款。循环往复,只要经销商还能打白条,这个游戏就能玩下去。”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来自窗外的大雪,而是来自这个简单的逻辑链条。

    “那如果……有一天经销商不给钱了呢?”他问。

    “或者给得慢了。”老陆说,“或者电视机卖不动了,经销商要求降价、退货。那么,这些应收账款就可能变成坏账,存货就可能贬值。到时候,账面上漂亮的利润,就会像雪一样融化,留下一滩泥水。”

    房间里陷入沉默。

    只有暖气片微弱的咝咝声,和窗外风雪敲打玻璃的声音。

    陈默低头看着那三张报表,忽然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一个个具体的场景:工厂里流水线轰鸣,电视机一台台下线;仓库里货堆成山,保管员在盘点;销售办公室里,电话响个不停,业务员在催款;财务室里,会计在记账,出纳在跑银行……

    这些场景背后,是一条脆弱的资金链。

    而这条链子,拴着他那两千股四川长虹的市值。

    “陆师傅,我是不是……该卖了?”他问。

    老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铁皮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笔记本,走回来递给陈默。

    “翻开看看。”

    陈默翻开。里面是手写的笔记,字迹工整,但不是老陆的字。笔记的内容是关于一家叫“沈阳金杯”的上市公司,时间标注是1992年。

    他快速浏览。

    1992年,沈阳金杯净利润增长120%,股价一年翻了三倍。市场欢呼“汽车龙头”“高增长典范”。但笔记作者在现金流量表上画了红圈:经营现金流为负。在应收账款和存货栏画了红线:分别增长300%和250%。笔记末尾写着一句话:“利润增长靠赊销和压货,不可持续。”

    再翻一页。

    1993年,沈阳金杯净利润下降40%,股价腰斩。1994年,净利润亏损。

    陈默抬起头。

    “这家公司……”他喉咙发紧。

    “已经ST了。”老陆平静地说,“股价从最高12块,跌到现在2块。当初那些看利润表买进去的人,大多没出来。”

    陈默的手有些颤抖。他合上笔记本,封面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小字:股市观察,1992-1995。

    “这是谁的笔记?”他问。

    “一个朋友。”老陆说,“他和你一样,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