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自创解法,以血为引 (第1/3页)
静室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清薇的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苏文和一众医疗专家愕然地看着她,看着她决绝地刺破自己的手腕,看着那缕殷红中带着淡金色光泽的鲜血缓缓渗出,滴落在无菌的医用器皿中,发出轻微而清晰的“滴答”声。
“林小姐,你……” 一位老专家忍不住开口,却被林清薇抬手制止。
“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苏先生,劳烦你调动苏家一切资源,按照我之前列出的第二份清单,将所有药材、器物,以最快速度送来。记住,是全部,一样都不能少,品质必须是极品。”
苏文看着林清薇苍白却无比坚定的侧脸,看着她腕间那缕缓缓流淌、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生命力的鲜血,重重点头:“林小姐放心,苏家上下,不惜一切代价!” 说罢,他不再多言,挥挥手,带着所有医疗专家迅速退出了静室,并轻轻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隔离门。
静室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监测仪器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以及林清薇自己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当她再次睁眼时,眸中所有的情绪——焦虑、愤怒、悲痛、决绝——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和专注。此刻,她不是担忧师弟的师姐,而是一个面对亘古难题、必须找到答案的医者。
她走到刘智床边,没有去看那些不断报警、显示生命指标持续恶化的仪器屏幕,而是伸出未受伤的左手,三指轻轻搭在刘智另一只手腕的寸关尺上。
脉搏依旧狂躁混乱,那阴寒滑腻的毒性脉动如同脱缰的毒龙,在他近乎枯竭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疯狂吞噬着最后的生机,并顽固地向着心脉和灵台侵蚀。但这一次,林清薇的感知不再仅仅是探查,而是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精细,以及……一种同源的牵引。
她的“炁”,与刘智同出“青囊”一脉,本质相通。之前她渡入“炁”感试图护持,却被毒性迅速污染吞噬,一方面是因为毒性诡异,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炁”过于“正”,过于“纯”,如同清水滴入墨池,瞬间被污染同化。
但现在,她有了新的想法。
刘智之前强行施展“血引渡厄”,以自身精血和微弱“炁”感为引,成功将晓月体内的大部分核心毒性导入了自己体内。这说明,刘智的精血和“炁”,对这诡异的、具有“活性”的奇毒,有着特殊的吸引力。是因为刘智的“炁”相对弱小,更容易被侵蚀?还是因为刘智在引毒过程中,无意中让自身的“炁”和气血,沾染、或者说“适应”了部分毒性的特性,从而变成了对剩余毒性更具吸引力的“饵”?
林清薇更倾向于后者。这奇毒拥有“活性”和“适性”,能反制、学习“青囊经”的医道手段。那么反过来,是否也能利用这种“活性”和“适性”?既然刘智的“炁”和血,因为之前的引毒行为,与这毒性产生了某种“联系”甚至“同化”,那么,能否以这种“联系”为桥梁,以更强的、更精纯的、同源但本质不同的“炁”和血,构建一个“陷阱”或者“通道”,将毒性重新“引导”出来?
不是像刘智那样,简单粗暴地以身为饵,将毒引入自己体内同归于尽。而是构建一个“体外循环”,一个以她的精血和“炁”为“诱饵”和“动力”,以某种特殊阵法或媒介为“通道”和“熔炉”,将刘智体内的毒性,一点点“钓”出来,并在体外进行中和、炼化、或者至少是暂时封存!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想法,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青囊经”中没有记载,任何医典毒经中也未曾提及。这需要施术者拥有对“炁”和血液精微至极的操控力,对毒性本质的深刻理解,对阵法媒介的巧妙运用,以及……将自己也置于险境的莫大勇气和牺牲精神。
但林清薇别无选择。常规手段无效,交出传承是饮鸮止渴,动用禁术同归于尽是最后的下下之策。眼下,这是唯一可能救刘智,又不用违背他意愿、交出传承的险路。
“以身为饵,血引渡厄……小智,你做得够多了,也够傻了。” 林清薇看着师弟那死灰般的脸,低声自语,眼神却温柔而坚定,“这一次,让师姐来。师姐的‘饵’,会比你的,更‘香’。”
她不再犹豫,动作快如闪电。
首先,她小心地收集了自己腕间滴落的鲜血,大约小半碗。她的血,色泽比常人更加鲜亮,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温润如玉的金色光泽,这是“青囊经”修炼到一定境界,生机勃勃、气血充盈的表现。这血,是她计划中最重要的“君药”和“引子”。
接着,她迅速从带来的医药箱和刚刚苏家紧急送来的物资中,取出数十种早已准备好的药材和器物。有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切片、晶莹剔透的雪莲莲子、色泽赤红如火的朱果、香气清冽的龙涎香碎末……无一不是世所罕见的珍品。更有数十枚长短不一、闪烁着各异光泽的金针、银针,以及一个造型古朴、非金非玉、表面刻满复杂符文的巴掌大小鼎炉。
她将这些药材,按照某种玄奥的比例和顺序,一部分研磨成极细的粉末,混合着她自己的鲜血,在一个玉碗中调和成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暗红色药泥。另一部分,则被她以特殊手法,布置在刘智身体周围的地面上,隐隐构成一个复杂的、类似八卦又似星图的图案。
然后,她将那个小鼎炉置于图案中央,正对着刘智的心口位置。鼎炉内,她放入了几样最为珍贵、属性或极阳、或极阴、或中正平和的药材核心,最后,将调和了她鲜血的药泥,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鼎炉的内壁,并滴入数滴自己的鲜血作为“引”。
做完这一切,林清薇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以精血为引,调和药性,布置阵法,每一步都极耗心神和元气。但她不敢有丝毫停歇,时间不等人。
她盘膝坐在刘智床头,与地上的阵法、鼎炉形成一个奇特的三角。她再次拿起银针,这一次,不是刺向刘智,也不是刺向自己,而是双手各持数针,分别刺向自己双肩、胸口、腹部数处大穴!
“封元锁脉,燃血为炁!”
她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银针刺入的瞬间,她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透明一般,但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灼热的气息,从她身上轰然爆发!这股气息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燃烧般的炽烈,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在她体表流转,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即将燃烧殆尽的火炬!
这是“青囊经”中记载的一门禁术——“燃血封元针”!以金针强行封锁自身大部分经脉穴位,将平时散于四肢百骸、温养肉身的生机与“炁”,尽数逼迫、压缩、点燃于丹田和心脉一处,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自身极限数倍的力量!但代价同样巨大,轻则元气大伤,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受损,折损寿元!
林清薇此刻,已然豁出去了。
磅礴的、燃烧般的“炁”感,在她精确无比的操控下,如同奔涌的江河,分作数股。一股涌入她之前刺破的手腕伤口,与她自身的精血混合,使得那碗中的血药混合物,骤然亮起温润而充满生机的光芒,仿佛活了过来。
另一股,则如同最灵巧的工匠,精准地注入地上布置的药材阵法之中。那些珍稀药材,在“炁”的激发下,纷纷散发出或清凉、或温热、或馨香、或苦涩的奇异药气,这些药气并不散开,而是被阵法约束、引导,缓缓汇聚到中央的鼎炉之上,形成一层氤氲的、五色流转的光雾。
最重要的第三股“炁”,则最为精微。它如同无数条最纤细的丝线,从林清薇的指尖蔓延而出,轻柔而坚定地,探入刘智的身体,避开那狂暴肆虐的毒性核心,如同最灵巧的避障工兵,小心翼翼地缠绕、连接上刘智经脉中那些尚未被毒性完全侵蚀、尚存一丝生机的“节点”和“气窍”。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治疗,而是——搭桥!建路!
以她自身燃烧“炁”感和精血构建的、充满生机和“诱饵”气息的“体外循环系统”为起点,以鼎炉和阵法为“中转站”和“初步净化器”,以她探入刘智体内的、同源但属性被刻意“调整”过的“炁”丝为“牵引通道”,她要硬生生在刘智那被毒性充斥、近乎死寂的体内,开辟出一条暂时的、脆弱的、但足够“香甜诱人”的“生路”!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以我之血,为引阴阳;以我之炁,为辟生路……小智,给我醒来!顺着这条路,把那些脏东西……给我吐出来!”
林清薇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指人心的力量。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七窍甚至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显然已到极限。但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刘智,盯着他眉宇间那翻腾的黑气,盯着地上那光芒越来越盛的鼎炉和阵法。
终于,在阵法光芒达到顶点的刹那,在鼎炉内药泥和她鲜血混合的气息被“燃血封元”催发到极致的瞬间——
刘智的身体,猛地一震!
不是之前那种痛苦的抽搐,而是一种仿佛来自身体本能的、更深层次的悸动!
他眉宇间、额顶上那疯狂蔓延的黑气,像是被无形的磁石吸引,骤然一顿,然后,一丝丝、一缕缕,极其细微地,开始向着林清薇“炁”丝构建的“牵引通道”方向,缓缓……流动!
很慢,很细微,如同溪流汇入江河。但确实在动!
那诡异奇毒,那拥有“活性”、不断吞噬生机、反制医道手段的歹毒之物,终于被林清薇以自身精血为“君药”,以燃烧“炁”感为“动力”,以阵法药材为“佐使”,构建出的这个充满极致生机、却又带着某种“同源”吸引力的、匪夷所思的“体外陷阱”,给……吸引住了!
它开始“上钩”了!
林清薇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加极致的专注和凝重。她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吸引毒性离体只是开始,如何将其安全导出、炼化或封存,才是真正的挑战,稍有不慎,毒性反噬或者提前爆发,她和刘智都将万劫不复。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一丝被引导出来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黑色气流,通过“炁”丝构建的通道,缓缓导入地上的阵法之中。阵法光芒流转,药气氤氲,那丝黑色气流一进入阵法范围,立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压制和净化,颜色变淡了一丝,流动也迟缓了一些,但依旧顽强地向着中央的鼎炉“游”去。
鼎炉内,涂抹了林清薇鲜血和特殊药泥的内壁,仿佛产生了某种吸力,将那一丝被初步净化的毒性,缓缓吸入。鼎炉轻轻一震,表面刻画的符文微微亮起,炉内传来极其轻微的、仿佛水滴落入滚油般的“嗤嗤”声,一缕极其淡薄、几乎闻不到的腥臭黑烟,从鼎炉上方一个细小的孔洞中袅袅升起,随即被阵法产生的氤氲药气包裹、中和、消散。
有效!阵法配合鼎炉,加上她的精血和特殊药泥,能够缓慢地炼化、或者说暂时封存这被引导出来的毒性!
林清薇精神一振,强忍着几乎要晕厥过去的虚弱和体内经脉传来的、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继续维持着“燃血封元”的状态,更加小心、更加精细地操控着“炁”丝,如同最耐心的渔夫,一点点地、从刘智体内那狂暴的“毒龙”身上,“钓”出丝丝缕缕的毒性,导入阵法,汇入鼎炉。
这是一个缓慢到极致、也凶险到极致的过程。每“钓”出一丝毒性,刘智体内的毒性似乎就暴戾一分,对“牵引通道”的反噬和冲击就加强一分。林清薇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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