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自创解法,以血为引 (第2/3页)
全神贯注,不断调整“炁”丝的强度和路径,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行走。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混合着从七窍渗出的血丝,让她看起来凄惨无比。但她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尊石像,只有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和那微微颤抖、却始终稳定的双手,显示着她还在进行着这场与死神争夺生命的、无声的战争。
时间,在极度专注和煎熬中,缓缓流逝。
监测仪器上,刘智那原本疯狂报警、濒临直线的心跳、血压、血氧曲线,开始出现了极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回升迹象!虽然依旧远低于正常值,但那向下俯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了!甚至,开始有了那么一丝丝向上的弧度!
他眉宇间、额顶上的黑气,虽然依旧浓重,但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了!甚至,在最边缘处,那黑气似乎……淡化了一点点?
而地上那个小小的鼎炉,随着不断“吞入”被引导出来的毒性,炉身微微发热,表面刻画的符文持续闪烁着微光,炉内那“嗤嗤”的轻响也一直未停。炉身上方溢出的腥臭黑烟,从一开始的淡薄,逐渐变得浓郁了一些,但依旧被阵法药气牢牢包裹、中和、净化。
静室外,苏文和众人焦急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漫长。他们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形,只能从门缝中隐约感受到里面传出的、时强时弱的能量波动,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越来越浓郁的、混合了药香和一丝奇异腥臭的复杂气味。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中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鼎炉内的“嗤嗤”声,不知何时,开始夹杂起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金铁摩擦般的尖啸。炉身的温度也在升高,表面的符文光芒明灭不定,似乎有些不堪重负。而林清薇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仿佛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走。她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维持阵法和“炁”丝已经变得无比艰难,好几次都险些中断。
刘智体内的毒性,如同被激怒的困兽,在发现“猎物”正在被一点点抽走后,变得更加狂躁,对“牵引通道”的冲击也越发猛烈。林清薇感觉到,自己构建的通道,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
不行!还不够!毒性排出得太慢,而她的“炁”和精血消耗太快!照这个速度,不等将刘智体内的毒性完全引导出来,她就会先油尽灯枯,阵法崩溃,届时毒性全面反噬,两人都将瞬间毙命!
必须加快速度!哪怕……冒更大的风险!
林清薇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咬舌尖,一股精血混合着最后的心神力量,喷在面前那碗早已调好、但尚未用完的血药混合物上。
“以我心头血,燃我本命炁……乾坤借法,阴阳逆转……给我……开!”
她嘶声低喝,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随着这口心头精血喷出,她身上的气息骤然再次暴涨一截,但脸色也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而得到这口心头精血和最后爆发的“炁”感加持,那“牵引通道”骤然明亮、稳固了数倍,吸引力也陡然增强!刘智体内,那盘踞的、狂暴的毒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了一把,一大股浓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死气的毒气,猛地从刘智的七窍、以及周身毛孔中,被强行“扯”了出来!
“噗——!” 刘智身体剧烈一震,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腥臭扑鼻的淤血!淤血落在地面,竟然发出“嗤嗤”的声响,腐蚀出一个小坑!
而与此同时,那被强行扯出的大股毒性,如同一条黑色的恶龙,嘶吼着冲入地上的阵法,直扑中央的鼎炉!
鼎炉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炉内传来的不再是“嗤嗤”声,而是如同滚水沸腾般的“咕嘟”声,炉身瞬间变得滚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上方溢出的黑烟浓烈如墨,阵法产生的氤氲药气几乎要被冲散!
“不好!” 林清薇心中警铃大作,毒性太猛,量太大,超出了鼎炉和阵法目前能处理的极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静静躺在旁边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范晓月,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似乎想要睁开。
而随着她这声**,她身上那被刘智以“血引渡厄”拔除大部分核心毒性后、依旧残留的、相对“温和”的余毒气息,似乎与那从刘智体内扯出的、狂暴的毒性,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和……吸引?
那狂暴扑向鼎炉的黑色毒龙,竟然在空中微微一滞,然后分出了一小股,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调转方向,朝着范晓月病床的方向“游”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清薇也愣住了。但她反应极快,眼中精光爆闪!
是了!晓月体内的余毒,与刘智体内的同源,但性质相对“温和”,如同“子体”。而刘智体内被强行引导出的这部分,是狂暴的“母体”或“核心”。子体对母体有着天然的吸引和……安抚作用?
天赐良机!
林清薇当机立断,强提最后一丝心力,操控着“炁”丝,没有去阻拦那股扑向晓月的毒性,反而……轻轻推了它一把,并且引导着大部分狂暴毒性,也分出了一部分,温和地、顺着那股“子体”毒性的吸引,缓缓流向晓月!
她不是要害晓月,而是冒险一搏!她要利用晓月体内相对“温和”的余毒,作为“缓冲”和“中转站”,来分担、中和、平复刘智体内被强行扯出的、过于狂暴的毒性!同时,晓月体内的余毒,也能被这同源但更强的毒性“吸引”和“融合”,或许能发生某种变化,变得更容易处理!
这无疑是一次冒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狂暴的毒性分成了两股,一股依旧冲向不堪重负的鼎炉,一股则相对“温和”地流向范晓月。冲向鼎炉的那股,虽然依旧猛烈,但压力大减,鼎炉的震动和裂纹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而流向范晓月的那股毒性,在接触到她身体、与她体内的余毒产生交融的瞬间——
异变再生!
范晓月那苍白如纸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片不正常的潮红,身体也轻微地抽搐起来,眉宇间隐隐有黑气流转。但与此同时,刘智那边,随着大量毒性被引出,他喷出那口黑血后,脸上那浓重的死黑之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那种令人心悸的死气,却消散了大半!监测仪器上,他的心跳、血压、血氧饱和度等指标,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回升!
有效!真的有效!
林清薇心中狂喜,但不敢有丝毫松懈。她强撑着几乎要崩溃的身体和意识,小心地维持着“牵引通道”,引导着剩余的毒性,一部分继续进入鼎炉炼化(鼎炉虽然出现裂纹,但暂时还能支撑),一部分则缓缓导入范晓月体内,与她的余毒“汇合”。
这是一个精妙而危险的平衡。如同在走钢丝,稍有不慎,晓月可能承受不住毒性冲击,刘智体内剩余的毒性也可能反扑。
时间,在极度紧张和小心翼翼的操控中,又过去了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从刘智体内引导出来的、相对温和的毒性,缓缓流入范晓月体内,与她自身的余毒彻底融合,不再狂暴肆虐时;当那个布满裂纹的小鼎炉,终于将吸入的所有狂暴毒性初步炼化、封存,炉身的温度开始缓缓下降,符文光芒逐渐黯淡时——
林清薇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然也带着一丝淡淡的黑色!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刘智和范晓月身上。
刘智脸上的死黑之气已经几乎完全消退,虽然依旧惨白如纸,昏迷不醒,但眉宇舒展,呼吸虽然微弱,却已经变得悠长平稳。监测仪器上,他的生命指标,已经稳定在了一个虽然仍旧很低、但已脱离最危险区间的水平。
而范晓月,脸上的潮红和黑气也已经渐渐平复,虽然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比之前还要更沉稳了一些,仿佛那融合后的毒性,在她体内达到了一种诡异的、暂时的平衡,不再疯狂侵蚀她的生机。
成功了……至少,暂时成功了……
林清薇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疲惫到极点、却带着无尽欣慰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然后,意识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静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布满裂纹、依旧散发着余温的小鼎炉,以及地上那一滩滩或漆黑、或暗红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无声较量。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柱,照亮了空中漂浮的、尚未完全散尽的、混合着药香与腥气的微尘。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昏迷的三人,何时能醒来?醒来后,又将面对怎样的局面?那被暂时压制、封存、转移的奇毒,是否会再生变故?而隐藏在暗处的“毒师”和古毒门,在得知自己的毒被化解(至少是暂时压制)后,又会采取何等疯狂的反扑?
一切,都还是未知。但至少此刻,他们活下来了。在绝境中,凭借不屈的意志、以命相搏的勇气、匪夷所思的医术智慧,硬生生从死神手中,抢回了一线生机。# 第235章 毒解,人虚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刘智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中沉浮。那寒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骨髓深处、从灵魂缝隙中渗透出来的,带着一种甜腻的腥臭,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他残存的温暖和清明。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遗弃在极寒冰原的石头,意识被冻得僵硬,五感模糊,只有那深入骨髓的阴冷和虚弱,如影随形。
偶尔,会有一些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闪过:冰冷污浊的排水渠,晓月苍白的脸,师姐清冷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惊惶,还有那句用尽灵魂力气嘶吼出的“不给”……
不给……对,不能给……死也不能给……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支撑着他残破的意识,没有彻底沉沦。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那温暖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又无比坚韧。它从手腕的某个地方传来,起初只是一点,然后慢慢扩散,如同春日的溪流,缓慢而执着地,冲刷着冻结他经脉骨髓的阴寒。温暖流过的地方,那令人窒息的僵硬和刺痛感,仿佛减轻了一点点。
紧接着,更强烈的感觉涌来——是一种撕扯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从那温暖流淌的源头,一点点地从他身体最深处、从那些被阴寒毒性盘踞的地方,强行“拽”出去!那过程痛苦无比,如同抽筋拔髓,让他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
他无法动弹,无法呼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痛苦的“剥离”。他能感觉到,那些阴寒歹毒、如同活物般的东西,正在被那股温暖而坚韧的力量吸引、引导,顺着某种奇特的“通道”,离开他的身体。每离开一点,他体内的沉重和冰冷就减轻一分,但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掏空般的虚弱,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一起抽走了。
痛苦与解脱,虚弱与轻松,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反复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扯般的剧痛达到了顶点,他感觉胸腔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了一大口淤积的、腥臭无比的东西。随着这口淤血吐出,仿佛堵塞心窍的淤泥被冲开,一股清凉的空气猛地灌入肺中,虽然带着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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