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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落魄龙孙逢市井奸邪宦竖弄权台

    第十六回落魄龙孙逢市井奸邪宦竖弄权台 (第2/3页)

吃的是残羹冷饭,穿的是破衣烂衫,份例的衣食常常被管事太监层层克扣,连底层的小太监、小宫女都敢随意欺凌、肆意辱骂,活得比市井流民还要凄惨。

    此刻的紫禁城,人人都盯着新帝天启,盯着郑贵妃,盯着朝堂之上的党争,盯着魏朝与客印月的权势,谁也不会把一个无依无靠、落魄至极的龙孙放在心上,更不会有人愿意分出一丝一毫的精力,去关照这个冷宫里的孩子。

    郝运气悄悄贴近残破不堪的宫墙,踮起脚尖向内望去,只一眼,他的心便猛地一揪,一股从天桥街头带来的、早已被深宫权斗磨得冰冷坚硬的恻隐之心,骤然被狠狠点燃。

    破败的院落之内荒草萋萋,砖瓦剥落,门窗漏风,连一件像样的陈设都没有,四处透着萧瑟与寒冷。年幼的朱由检缩在墙角,穿着打满补丁、薄如蝉翼的破旧衣衫,冻得小脸青紫,嘴唇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干硬发黑、几乎咬不动的窝头,正艰难地啃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住地往下掉,落在窝头之上,又被他硬生生咽进肚里。不远处,两个身材粗壮的管事太监叉腰而立,趾高气扬,面目刻薄,正对着孩子肆意辱骂呵斥,言语不堪入耳。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个没娘疼、没爹爱的野种,也配当什么皇孙?有块窝头吃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就是个没用的落魄种,占着一座宫苑浪费地方,再敢哭一声,明日连水都不给你喝,直接把你扔去柴房劈柴喂老鼠!”

    朱由检被骂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把瘦小的身躯缩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屈辱、无助,却又藏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倔强与隐忍。

    那一眼,郝运气仿佛穿越了层层岁月,看见了当年天桥街头的自己——衣衫破烂,食不果腹,被债主追打,被地痞欺凌,被人踩在泥里,连一口饱饭、一件暖衣都求不来,一样的孤苦无依,一样的任人宰割,一样的走投无路。

    他出身市井,底层挣扎十几年,心早就被深宫的尔虞我诈磨得冰冷坚硬,可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与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他终究还是动了心。

    更重要的是,郝运气比谁都懂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今日落魄如丧家之犬,明日未必不能一步登天。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从天桥混混到御前近侍,从任人欺凌到人人敬畏,不过是短短一两年的光景。眼前这个无人问津的落魄龙孙,谁又能断定,他将来不会成为执掌天下的九五之尊?今日在他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种下一分微薄的善缘,来日或许就是能救自己性命的浮木,就是在滔天浩劫之中唯一的退路。

    一念至此,郝运气不再犹豫,转身快步折返,回到自己居住的偏殿,将自己刚领的白米、一整包精致点心、一件厚实暖和的旧棉袍尽数揣在怀里,又快步赶回仁寿宫偏苑。他立在宫门口,故意沉下脸,拿出昔日先帝御前近侍的气度与威严,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尔等狗奴才,竟敢肆意欺凌先帝皇孙?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在宫中如此作威作福!”

    那两个管事太监回头一看,见来人竟是先帝身边曾经红极一时的郝运气,双腿当场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偏苑,从此再也不敢回来欺凌朱由检。

    院落之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郝运气与年幼的朱由检两人。

    朱由检抬着满是泪痕的小脸,怯生生地望着眼前这个衣着体面、语气温和的太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陌生,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郝运气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孩子面前,将怀里的白米、点心、棉袍轻轻放在地上,声音放得极低、极柔,没有半点宫中太监的虚浮与虚伪,只有市井小民最实在、最温暖的温度:“小主子,别怕,奴才郝运气,从前是伺候先帝的人。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欺负你了。”

    朱由检嘴唇微微哆嗦,小声问道:“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宫里的人,都嫌我没用,都欺负我……”

    郝运气心中一酸,缓缓蹲下身,尽量与孩子平视,轻声道:“奴才也是苦出身,从小在街头流浪,知道没人疼、没人管、被人欺负的滋味。小主子再落魄,也是龙子龙孙,是天家骨肉,不该受这样的苦。只要奴才还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饿着冻着。”

    他不说忠君体国的大道理,不讲深宫规矩,只说一句“知道苦”,便瞬间戳中了朱由检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孩子再也忍不住,扑进郝运气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压抑了太久,委屈了太久,恐惧了太久,在这荒凉的冷宫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可以倾诉的人。

    郝运气轻轻拍着他单薄的后背,动作笨拙又真诚,如同当年在天桥街头照顾流浪的小弟一般。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时的怜悯,会在多少年之后,成为自己满门的救命稻草;他更不会说,自己贴身内衣夹层里,那卷藏了数年、从未开启的通敌密卷,冥冥之中,似乎正与眼前这个落魄的孩子,紧紧相连,密不可分。

    从这一日起,郝运气便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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