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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秦知微毫不掩饰的挑战,颜澈神情未变。

    整个尊经阁的气氛骤然紧绷。

    孔德先生身后的几名复古派核心弟子,全都怒视着这个红衣女子。

    在他们眼中,秦知微就是离经叛道的代名词,是学宫的“乱源”。

    颜澈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股压力。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价值大道,无所不包。”

    “其核心,在于认知、衡量并运用世间万物的‘价值’。”

    他的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秦知微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对这个开场白不置可否。

    颜澈继续说道:“小到一块灵石,大到一个宗门,乃至一方世界,皆有其价值。”

    “价值可被创造,可被转移,可被储存,亦可被清算。”

    每一个字都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秦知微听完,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初次显露出真正的兴趣。

    她原本以为,这又是一个像复古派那样只会空谈玄妙理论、故作高深的学派。

    却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如此实际,甚至可以说是功利的概念。

    创造、转移、储存、清算……这些词听起来不像论道,更像在谈生意,或是在剖析世界的运转法则。

    但这恰恰勾起了她最大的兴趣。

    因为她主张的“经世致用”之道,核心便是将虚无缥缈的大道理论,转化为能改变世界、为大多数人带来好处的“实用之物”。

    两者的底层逻辑竟隐隐相通。

    “听起来倒是有趣。”

    秦知微嘴角上扬,但眼中的审视之意未减。

    “空谈误国,大道亦然。”

    “你的‘价值’说得再好听,若不能衡量,便毫无意义。”

    “照你这么说,万事万物皆可被‘价值’量化。”

    “那么我问你,我稷下学宫的千年传承,其‘价值’几何?”

    她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

    传承无形,是精神与历史的沉淀,如何量化?

    若是回答一个具体的数字,那是对学宫的亵渎,是狂妄无知。

    若是回答“无价”,便与他“万物皆有其价值”的理论自相矛盾,等于推翻了自己的大道。

    一旁的孔德先生心头一紧,紧张地看向颜澈,手心微微出汗。

    他虽然被颜澈的理论折服,但也知道秦知微这个女娃辩才无双,逻辑缜密,是学宫年轻一辈中最难缠的对手。

    颜澈今日若是应对不好,不仅自己会成为笑柄,刚燃起希望的复古派也会再次沦为整个学宫的笑料。

    “颜小友……”孔德先生忍不住想开口解围。

    颜澈却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他甚至没有思考,直接回答道:“学宫的传承,其价值取决于它在‘当下’能创造出多少新的‘价值’。”

    秦知微眼神微动:“此话怎讲?”

    “若这传承能启迪后人,开创新的学说,改良新的法阵,让修仙界变得更好,那它的价值便是无穷大,并且还在不断‘增值’。”

    “可若这传承只是被束之高阁,成为少数人缅怀过去的工具,不能为现在和未来带来任何改变,那它的价值便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不断‘贬值’,最终归于零。”

    这番话,狠狠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孔德先生脸色微变。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更是面露不忿,觉得这话刺耳至极。

    颜澈的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无疑是在含蓄地批评他们复古派抱残守缺,让传承“贬值”的行为。

    这简直是当着他们的面,用革新派的观点来打他们的脸!

    可偏偏,这番话又蕴含着一种让他们无法反驳的道理。

    而秦知微的双眼却亮了起来。

    她的心跳甚至都微微加快。

    颜澈的回答,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这不正是她一直主张的观点吗?

    传承的意义在于致用,在于创造未来,并非供在神龛上成为阻碍前进的枷锁。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她看着颜澈,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但挑战之意却更浓了。

    她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说得好!”

    秦知微的声音清亮几分,向前一步,红衣如火,气势逼人。

    “既然如此,那么我再问你。”

    “按照你的理论,我革新派改良‘聚灵符阵’,让学宫灵气浓度提升三成,每年能为学宫省下数万灵石的开销,培养出更多优秀弟子。”

    “这,是在为学宫的传承‘增值’,对吗?”

    颜澈点头:“对。”

    “很好。”

    秦知微的目光转向脸色难看的孔德先生,话锋陡然变得尖锐。

    “而孔先生他们耗费百年心血,动用尊经阁无数珍贵典籍,去考据一套早已失传的上古宫廷乐舞,这又该如何评估其‘价值’?”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尖锐,也更歹毒。

    它直接将复古派与革新派的矛盾血淋淋地摆在台面上,逼着颜澈站队。

    承认复古派的行为没有价值,会立刻得罪刚对他委以重任的孔德。

    而为复古派辩护,则会显得他的理论自相矛盾,不过是些可以随意曲解的诡辩之术。

    孔德先生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铁青,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件事,正是革新派常年来攻击他们“浪费资源”“不务正业”的最大把柄。

    颜澈却依旧平静。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在你看来,那套上古乐舞的价值是什么?”

    秦知微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些许轻蔑:“是零。”

    “甚至为负。”

    “因为它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却得不到任何实际的回报,纯属浪费资源。”

    “一件不能让灵气更浓郁,不能让法术更强大,甚至都不能公之于众的‘古物’,除了满足某些人的怀古之情,还有何用?”

    “错。”

    一个字轻轻吐出,却让秦知微准备好的一连串说辞尽数卡在喉咙里。

    颜澈摇了摇头。

    “你只看到了它的‘使用价值’,却忽略了它更深层次也更重要的价值。”

    “愿闻其详。”

    秦知微眯起了眼睛,她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第一,‘信息价值’。”

    颜澈竖起一根手指,“那套乐舞中,是否可能蕴含着上古时代独特的灵力运转法门?”

    “它的音律,是否对应着某种失传的道韵?”

    “它的舞步,是否暗合了某种天体运行的轨迹?”

    “这些信息本身,就是一笔尚未被完全解读的宝贵财富。”

    “第二,‘期权价值’。”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现在看似无用,不代表未来也无用。”

    “就像一个农夫,他不会在春天就把所有种子都吃掉。”

    “他会留下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或许某一天,我们会遇到一个需要用这套乐舞才能开启的上古秘境。”

    “那么,复古派今日的研究,就是为学宫的未来,购买了一份宝贵的‘期权’。”

    “这份期权,今日看似廉价,未来却可能带来百倍千倍的回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根基价值’。”

    颜澈的目光扫过面露思索的孔德,又看向眼神变幻不定的秦知微,声音变得深沉。

    “革新,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秦学姐,我问你,你们之所以能改良符阵,是因为你们站在了谁的肩膀上?”

    秦知微一怔,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前人积累的符阵学说。”

    “没错。”

    颜澈的声音铿锵有力。

    “复古派所做的,正是为你们这些革新者守护和夯实这个‘根基’。”

    “他们考据古文,是为了确保你们看到的每一个符文都没有谬误。”

    “他们复原古礼,是为了追溯那些大道法则最初的形态。”

    “他们做的每一件看似‘无用’之事,都是在为稷下学宫这座万丈高楼,打下最深最牢固的地基。”

    “没有他们对‘根’的守护,你们的‘新’又能走多远?”

    “不过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散了。”

    “所以,复古派的行为并非负价值,反倒是为整个学宫的‘资产负债表’,注入了最底层也最稳固的‘核心资产’。”

    “你们两派,一个着眼于‘未来’,一个守护着‘过去’。”

    “看似对立,实则互为补充,共同构成了稷下学宫完整的‘价值闭环’。”

    “缺了任何一方,这个闭环都会崩塌,学宫的传承才会真正走向贬值,最终归于零。”

    一番话说完,整个尊经阁落针可闻。

    死一般的寂静。

    孔德先生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翕动,浑浊的老眼湿润了。

    他研究了一辈子“复古”,忍受了数百年非议和嘲笑,却从未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还有这样一层“价值”。

    根基……核心资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守护圣人遗泽,守护一份责任。

    却没想到,自己守护的更是整个学宫的未来!

    颜澈的话瞬间照亮了他坚守数百年的“道”,让他找到了全新的、更加宏伟的意义!

    而秦知微,也彻底呆住了。

    她那双总是充满智慧与自信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愕与震撼。

    信息价值、期权价值、根基价值……资产负债表……价值闭环……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以及其中蕴含的宏大而精密的逻辑体系,席卷了她的脑海,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复古派是学宫发展的“阻力”,是需要被革除的“顽疾”。

    却从未想过,他们竟然是学宫不可或缺的“根基”。

    这个看似简单的道理,为何自己从未想通过?

    颜澈的理论,精准地剖开了两派争斗百年的表象,露出了其下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本质。

    他没有站队。

    他站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未曾企及的高度,俯视着整个棋局。

    这一刻,秦知微心中那股好胜的挑战之意,悄然消融。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极致兴奋,以及……几分发自内心、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佩。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价值家”的神秘男子,忽然觉得,稷下学宫这潭沉寂了百年的水,恐怕真的要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而掀起巨浪了。

    那一日在尊经阁的辩论,最终以秦知微的沉默告终。

    她没有再说任何反驳的话,只是用那双清亮的眸子看了颜澈一眼,而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依旧挺拔,步伐沉稳,没有辩论失败后的颓丧。

    颜澈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的光影里,心中了然。

    事情远没有结束。

    像秦知微那样骄傲的女子,她的沉默从不代表认输。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审视,更有强烈的探究欲。

    她只是需要时间去消化、拆解、验证那套闻所未闻的“价值理论”。

    一旦她找到了自认为的“破绽”,下一次的交锋将会比今日更加凌厉。

    而这恰好给了颜澈一个宝贵的时间窗口。

    “颜小友!不!颜先生!”身后响起一个因激动而微颤的声音。

    孔德先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颜澈面前,浑浊的老眼中已汇成两行热泪。

    他一把抓住颜澈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颜澈的骨头捏碎。

    “老夫研究古文五百年,世人皆笑我等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是学宫的寄生虫!老夫自己也只当是在守护一份圣人遗泽,一份苦差事!”

    “可今日听先生一席话,老夫才恍然大悟!什么圣人遗泽,什么责任!我们守护的是根基!是整个稷下学宫的‘核心资产’啊!”

    这位复古派的领袖此刻激动得语无伦次,仿佛得到了无上启迪。

    颜澈的话为他们正了名,更将他们所做的一切从“守旧”的泥潭中拔起,赋予了面向“未来”的意义!

    这是道统上的升华!

    “颜先生!”孔德先生深深一躬,态度虔诚,“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们复古派‘仙文价值波动模型’研究项目的首席!老夫和所有复古派弟子,上至长老,下至杂役,全都听你调遣!”

    他几乎将整个复古派的未来都赌在了颜澈身上。

    颜澈没有推辞,平静地接受了这份重托。

    他要的正是这个名正言顺的“权限”,以及随之而来的整个尊经阁最高阅读权。

    就这样,一场浩大的学术研究项目在尊经阁内以近乎狂热的氛围正式启动了。

    颜澈被安排住进了尊经阁最核心的典藏密室,这里平日只有孔德先生一人能够进入。

    孔德先生更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那些珍藏数百年的典籍孤本,毫不吝啬地全部搬了出来,堆在颜澈面前。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颜澈几乎完全沉浸在典籍之中。

    他一面虚与委蛇,扮演着合格的“项目首席”。

    他为那些干劲十足的复古派弟子们,制定了一套闻所未闻却又逻辑严密的工作计划。

    第一步是“数据标准化录入”。

    他设计出一种表格,让数十名弟子将尊经阁内所有包含仙文的典籍进行逐字逐句的抄录和比对。

    每一个仙文符号在不同时代、不同典籍、不同语境下的所有形态,都被详细记录并标注出处和上下文。

    这项工作枯燥、繁琐,工作量大到令人绝望。

    但在最初的抱怨过后,所有弟子都迸发出了极大的热情。

    因为颜澈给了他们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目标。

    “我们并非在抄书。”颜澈对他们说,“我们是在为整个仙文体系绘制一张精准的‘星图’,你们记录下的每一个符号都是一颗星辰,当所有星辰归位,我们就能看清大道运转的真正轨迹。”

    他们不再漫无目的地考据古文,转而为一项足以改变整个修仙文明的伟大工程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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