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石廊魂影 (第2/3页)
像。雕像不过半尺高,雕刻得极为简练、古朴,甚至有些抽象,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面部没有五官,只有平滑的弧面。但就是这简练的线条,却透出一股沉静、肃穆、仿佛在永恒冥想的神韵。
雕像表面光洁,没有灰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恒久涤荡。在琥珀淡金色的光芒映照下,灰白的石材泛着温润的、内敛的微光。
而在雕像的前方,壁龛的底部,似乎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深色的物件,看不太清。
苏晓的目光,被这尊雕像牢牢吸引。不仅仅是因为它出现在这空无一物的诡异廊道中显得突兀,更因为,当她的目光触及雕像时,怀中那沉寂的琥珀,似乎轻轻地跳动了一下,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暖意。而手中的黑色短刃,虽然没有任何震颤,但那种冰冷的、沉实的触感,似乎也与这雕像散发出的气息,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同源的呼应。
这雕像……与“镇守者”有关?是供奉?是标记?还是别的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那无处不在的“沙沙”声依旧在周围回响,但似乎在她靠近这个壁龛时,减弱了一些,仿佛那些黑暗中的存在,对这尊雕像,或者说对壁龛所在的区域,有着某种忌惮。
是机会。
苏晓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左肩和全身传来的剧痛,又向前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来到壁龛前,凑得更近,以便能看清壁龛底部的那个小物件。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椭圆形的黑色木牌,或者说是石牌,因为材质看起来非金非木,黯淡无光。牌子表面,似乎刻着什么。而在牌子的旁边,还散落着几颗米粒大小、灰白色的、不规则的颗粒,看起来像是……风化的骨骼碎屑?或者是某种矿物结晶?
苏晓的目光,首先被那黑色牌子上的刻痕吸引。刻痕很浅,且覆盖了一层极薄的灰尘,但在近距离仔细观察下,依旧能辨认出,那是两个极其古老、笔画复杂的篆文。她辨认了半晌,结合其形与记忆中的古籍残片,勉强认了出来:
“寂”、“守”。
寂守。
这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在苏晓的心头。寂灭?守候?寂然守护?简简单单两个字,在这空寂诡异、弥漫着不祥“沙沙”声的廊道中,在这尊无面雕像之前,却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孤寂、沉重与决绝。
是谁刻下的?是这雕像所代表的人?还是后来者?为何要放在这里?
她的目光又移向那几颗灰白色的颗粒。凑得更近些,借着琥珀的光芒仔细端详。颗粒表面粗糙,有着细密的、蜂窝状的孔洞,颜色是那种毫无生气的、枯骨般的灰白。不像是矿物,更像是……某种东西腐朽风化后留下的残渣。联想到“镇魂所”这个名字,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是骨灰?被特殊处理过、残留于此的骨殖?
这个念头让她头皮一阵发麻。但似乎又说得通。寂守,枯坐,直至化为尘埃……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尊无面的灰白雕像。简练的线条,盘膝而坐的姿势,平滑的面部……当“骨灰”的猜测出现在脑海,再看这雕像,那股沉静肃穆的神韵,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悲怆与苍凉。
是“镇守者”的遗骸所化?还是象征?
就在她心神被这壁龛内的景象所慑,略微恍惚的刹那——
“沙沙沙沙——!”
原本在她靠近壁龛后有所减弱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沙沙”声,毫无征兆地、猛然加剧!不再是细碎的摩擦声,而是变成了密集的、急促的、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叶般的声响!而且,声音的源头,似乎瞬间拉近,从光晕之外的黑暗深处,逼近到了光晕的边缘,甚至……更近!
苏晓悚然一惊,猛地从壁龛前弹开,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石壁,短刃和“光锤”同时指向声音最密集的方向——她的正前方,廊道深处的黑暗。
琥珀的光芒,随着她急促的动作而剧烈晃动,光晕范围明灭不定。
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光芒所能照亮的最远边缘,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微弱光晕的交界处,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蠕动的、灰白色的“东西”。
那“东西”如同活过来的潮水,又似蔓延的霉菌,紧贴着光滑的地面,无声而又迅疾地向着她所在的方向漫延过来!它并非实体,没有固定的形状,更像是一片不断翻滚、涌动的灰白色雾气,但这雾气却凝而不散,紧贴地面,并且,那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正是从这“雾气”中发出!
不,不是雾气!苏晓凝聚目力,在摇曳的光芒下勉强看清,那翻滚涌动的“灰白色”,赫然是无数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的、仿佛尘埃又仿佛活物的颗粒聚集而成!它们彼此摩擦、蠕动、汇聚,形成了这看似雾气、实则是由亿万微观个体组成的、诡异的“潮水”!
而随着这“灰白潮水”的逼近,空气中那股奇异的冷香,也变得浓郁起来,但这香气此刻闻在苏晓鼻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甜腻,仿佛腐败的香花混合了陈年的血腥。
这是什么?!
苏晓的瞳孔缩成了针尖。直觉告诉她,绝不能让这“东西”碰到!之前骸骨洞室的经历,那破卵而出的诡异生物,以及此地“镇魂”之名,无不暗示着这里存在的危险,绝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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