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第2/3页)
玄冰光环在静静搏动。
她垂眸遮住眼底惊涛:族中古籍只言“界域有核,镇三途”,却从未提过,核会入血。
李清梦轻按心口,霞光在袖中一闪而逝。
指尖那三道习惯性轻叩的印记,此刻竟与神脉共振,她心中暗生一念:
神道早已式微千年,为何偏偏在此时,引动三界环?
答案,或许就在大虞王朝。
盛双盛望着二人,沉声道:“玄冰珠已融入浮生图,此地不宜久留。黑袍人目标是我身上秘宝,必会再追。我欲先回大虞,查清祖父当年旧事。”
江云眉峰微抬:“大虞?”
李清梦亦轻笑上前:“巧了,神道失落古卷,最后记载之地,正是大虞皇都。”
三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前路已然归一。
中土大虞王朝,盛夏依旧。
三人刚入王朝边境,便觉空气凝滞。
沿途城镇修士往来匆匆,神色凝重,凡人流离,似有大祸将临。
客栈之内,邻桌修士低声私语,字字入耳:
“听说了吗?京城仙门世家最近疯了,四处搜捕‘异姓修士’,连山下凡俗都在盘查。”
“据说是宫里得了秘报,有应劫之人入了中土,将乱大虞气数。”
“还有传言,西牛贺洲九黎神朝,有一支铁骑暗度界碑,直指我大虞旧都……”
盛双盛握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九黎铁骑?
那是他祖父当年带走的旧部。
江云不动声色,指尖轻叩桌面。
应劫之人——与她江氏镇守的“界域劫”,莫非同源?
李清梦垂眸饮茶,霞光在眼底微闪。
大虞皇室、仙门世家、神道古卷、应劫之人……
这盘棋,比她想象中更大。
当夜,三人投宿客栈。
夜半更深,盛双盛怀中儒经突然发烫。
一行小字在火光下隐隐浮现:
“盛氏弃子,双盛临凡。旧主在南,故宅藏凶。”
他猛地睁眼。
南——正是当年盛氏主支所在之地。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气息阴寒,与寒渊黑袍人同出一源。
②盛双盛祖父&九黎神朝线·暗线悬念
西牛贺洲,九黎神朝深处。
一座古朴神殿之内,一位白发老者端坐主位,面容与盛双盛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沉、更冷、更带着半生血火。
正是盛双盛的祖父——盛苍玄。
下方单膝跪着一名黑衣密探,声音颤抖:
“老祖,少主人已在寒渊觉醒部分儒道力量,与界域守护、神道后裔同行,正往大虞而来。”
盛苍玄闭目片刻,忽然开口:
“三界环……动了,对不对?”
密探骇然低头:“是……是。”
老人缓缓睁眼,眸中竟也有一道青金色光环一闪而逝。
“当年我被主支出卖,自断大虞盛氏血脉,并非只为复仇。”
他抬手,虚空一划,一幅古老地图浮现——
正是大虞、九黎、幽冥三域交界。
“盛氏从来不是什么庙堂簪缨世家。
我们是三界环的人间守脉人。”
密探大惊失色。
盛苍玄声音低沉如古钟:
“主支当年弃我,不是权斗,是他们早已被幽冥渗透。
我去九黎,不是避祸,是在外围布防。”
他忽然抬手,拍向神殿巨柱。
柱上符文亮起,显露出一行血字:
“双盛降生之日,黄泉出世之时。
一子守人间,一子应幽冥。”
“我孙儿双盛……
他的对手,从不是大虞朝堂,而是那个与他同一天出生的人。”
下方密探颤声:“老祖,我们要不要……”
“不必。”
盛苍玄打断,目光望向大虞方向,带着一丝悲悯与冷厉:
“让他去。
唯有劫火焚身,他才能真正扛起,盛氏被丢弃千年的使命。”
话音落下,他袖中一枚黑色令牌微微震动。
令牌之上,刻着两个字——
黄泉。
③黄泉应劫人线·正式伏笔·高能悬念
大虞王朝,那座视黄泉为痴儿的古老仙门世家。
寒渊冰殿三界环现世的同一刻。
后院偏僻小屋之内,原本静坐发呆的黄泉,猛地抬头。
他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同往日痴傻。
可无人看见,在他双眸深处——
一道漆黑如深渊的光环,悄然睁开。
奶娘端着汤药进来,心疼道:“孩子,快喝吧,喝了身子暖。”
黄泉缓缓转头,第一次开口。
声音不似少年,反而低沉、空旷、带着隔世的沧桑:
“奶娘,他们……都醒了。”
奶娘一怔:“孩子,你说什么?”
黄泉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目光穿透万里山河,落在寒渊方向。
落在盛双盛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丝黑金色气流从地底涌出,在他手心凝成一道微缩的三界环虚影。
只是这环,少了人间正气,缺了神道霞光,只剩幽冥玄黑。
“同一天出生。”
“两个天下。”
“你承阳,我承阴。”
“你守三界,我……应万劫。”
他声音很轻,却仿佛在宣告宿命。
屋外,家族长老们正在议事,声音冰冷:
“那痴儿留着也是累赘,近来天象大乱,不如……献祭给宗门大阵,安稳族运。”
“毕竟,他本就是个无姓之人,死了也无人在意。”
屋内,黄泉轻轻垂下眼。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痴傻之气尽数褪去。
锐利如鹰隼,寂如九幽。
“大虞本家……”
“你们当年弃的不是我祖父。”
“是你们自己的命。”
他掌心黑环一转。
千里之外,所有追杀盛双盛的黑袍残党,同时接到一道冰冷神念:
找到盛双盛。
不要杀他。
把他……逼到我面前来
中原板荡,烽烟四起。
人命贱如草芥,江湖人吃人的世道。
程双盛年少时,唯一的光,是邻家哥哥杨瑞安。
杨瑞安教他立身,教他善良,教他“侠以武济人”。
可乱世从不同情善人。
杨瑞安为护乡邻,死在乱军刀锋下,连尸骨都没能收全。
那一天,程双盛跪坐在荒野里,哭到无声。
再后来,他入了山寺,落发为僧。
师父赐他法号:
一止。
一止,万事皆止,从此不问红尘。
他以为青灯古佛、诵经持戒,能压下心中那团烧得发狂的恨。
直到乱匪破寺,烧杀抢掠。
他捧着佛经,挡在佛像前,只换来一声嗤笑与一脚踹翻。
佛不渡人。
善不护身。
忍,只会死得更快。
那一夜,僧袍染血,佛心尽碎。
一止死了,程双盛活了。
性子变得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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