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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陷阱,证据初得手

    破解陷阱,证据初得手 (第3/3页)

    苏瑶没犹豫。她抽出随身小刀,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立刻涌出来,鲜红发亮,没有一丝灰斑。

    她将血滴入凹槽。

    人脸扭曲了一下,发出一声尖啸,随即消散。铁盒“咔”地一声弹开一条缝。

    陈墨用烟杆小心撬出,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页,折成四折,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他迅速展开,扫了一眼。

    字迹残缺,墨色斑驳,但还能辨认出几行:

    “……夜渡西渠,货由水路运至槐林渡口……”

    “……三更交接,勿惊犬……”

    “……移交后焚舟,不留痕迹……”

    最后一句最清晰:

    “……切记,勿落陈姓者手。”

    陈墨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陈姓者。

    说的是他。

    这页纸不是无意遗落,是有人故意留的。而且留的人,知道他会来,也知道他的姓。

    他迅速把纸折好,塞进怀里。铁盒扔在一旁,不再看一眼。

    “拿到了?”苏瑶问。

    “拿到了。”他说,“但我们得走。”

    “走不了。”苏瑶突然说。

    她指向地下。

    震动又来了。这次更深,更沉,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土里缓缓抬头。残碑开始摇晃,裂缝从底部蔓延上来,发出“噼啪”声。四周怨灵虽未逼近,但齐声低吼,声音汇成一片,压得人耳膜生疼。

    “它醒了。”陈墨说。

    “谁?”

    “不知道。”他靠在碑上,喘了口气,“但我知道,这儿不能再待了。”

    他试着站直,腿却一软,差点跪倒。苏瑶扶了他一把。

    “你能走?”她问。

    “能。”他说,“走不动也得走。”

    他摸了摸怀里的残页,确认还在。然后看了眼残碑——那张黄符还在上面,边角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他没去揭。

    留着吧。算是个记号。

    他扶着烟杆,一步步往外挪。苏瑶走在侧后,竹笛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应变。两人沿着来路退回,每一步都踩得极慢,生怕再触发什么机关。

    洼地中央的雾更浓了。空气中那股腥甜味越来越重,像是血混着腐叶在锅里熬煮。地面时不时震一下,像是下面有东西在跟着他们移动。

    走了约莫二十步,陈墨忽然停下。

    “怎么了?”苏瑶问。

    他没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

    泥地上,他的脚印旁边,多了一串极淡的痕迹——像是赤足小孩踩过的,可比之前在林子里看到的更浅,更像是……投影。

    他记得,这串脚印,出现在他第一次误伤平民的那个村子。

    他喉咙一紧。

    “走。”他低声道,“快走。”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缓坡,越过石墙。背后的洼地渐渐被雾吞没,残碑的身影模糊不清。可就在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土埂时,地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巨兽睁眼。

    陈墨回头望了一眼。

    雾中,残碑上的黄符,突然无火自燃。

    火光一闪即灭。

    他没再看,转身继续走。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焦味。

    他手插在怀里,紧紧攥着那张残页。

    纸页边缘有些发烫,像是刚从火里拿出来那样。

    他知道,这东西不该存在这么久。

    可它现在在他手里。

    他没打开再看。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看到更多关于“陈姓者”的事。

    怕看到自己不愿承认的真相。

    苏瑶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还跟得上?”

    “跟得上。”他说。

    他迈步跟上。

    右眼已经闭死,左眼勉强睁着。面具边缘的血干了,结成硬块。烟杆在手里晃了晃,铜钱串只剩下十一枚,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们走出林子时,天光微亮。

    远处官道上,有炊烟升起。

    陈墨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枯树上,喘了口气。

    “歇一会儿?”苏瑶问。

    “嗯。”他说,“就一会儿。”

    他从怀里掏出铁盒,把残页放进去,扣紧。然后将盒子塞进道袍内层,贴着胸口。

    那里离心脏最近。

    也是最不容易丢的地方。

    苏瑶坐在旁边石头上,检查笛子的裂痕。她用布条缠了缠,动作很轻,像是怕碰断。

    陈墨看着她,忽然说:“谢谢你。”

    她抬头:“谢什么?”

    “没让你走。”他说,“你本可以走的。”

    她扯了下嘴角:“那你呢?你本可以一个人扛到底。”

    陈墨没回。

    他抬头看了眼天。

    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像是要下雨了。

    他摸了摸烟杆,指尖碰到铜钱。

    咔。

    一声轻响。

    他闭上左眼,靠在树上,没再说话。

    苏瑶也没再问。

    风穿过林子,带来远处一声乌鸦叫。

    很远,但听得清清楚楚。

    像是某种提醒。

    陈墨的手,还按在胸口的铁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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