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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交锋,毒舌挫敌谋

    二次交锋,毒舌挫敌谋 (第1/3页)

    天光卡在墙缝里,灰不拉几地照进药铺后屋。陈墨踩上最后一级台阶,鞋底碾过一块翘起的地板,发出“吱”的一声。他没急着抬头,先摸了摸腰间的铜钱串——十一枚,少了一枚,边缘还沾着点暗红,像是干涸的血渍。他没扔,也没换,只是用拇指蹭了蹭那枚裂口的铜钱,然后抬眼。

    窗边站着个人。

    灰袍,袖口磨得发毛,左手藏在袖中,右手指节抵着窗框。那人没戴面具,脸也普通,眼角有道疤,像被猫抓过。但陈墨认得这站姿——重心偏左,肩微沉,是北岭那次交手时的习惯。

    “你比我想象中慢。”那人开口,声音平得像念账本,“我还以为你能在血流干前爬回来。”

    陈墨把烟杆从右手换到左手,又从左手换回右手,铜钱串晃了一下,发出“咔”的轻响。他嘴角一扯:“上次见面你藏头露尾像条死蛇,这次总算敢露出半截身子,可惜还是没脑子。”

    灰袍人眼皮动了动,没接话。

    陈墨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积灰的地上,留下一个完整的印子。他没看对方,反而盯着墙角——那里有一小撮香灰,颜色偏青,是道门清心檀混了活人血的配方。他记得这味儿,三年前在北岭见过一次,是张天师旧友留的示警香,后来香断了,人也没了。

    “你等我?”陈墨问。

    “我知道你会来。”灰袍人说,“你这种人,宁可撞南墙也不肯绕路。你以为你在查真相,其实你只是在重复别人给你写好的剧本。”

    “哦?”陈墨冷笑,“那你剧本里有没有写,我今天会踹你屁股?”

    灰袍人终于转过头,眼神冷下来:“你已经没人帮了。那个丫头走了,张天师也不会再管你。你孤身一人,查到最后,不过是一堆废纸和几句空话。真相对你有什么用?能让你爹娘活过来?能让你洗清骂名?”

    陈墨静了两秒,忽然笑出声。

    “你说得对。”他说,“我确实没人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角那撮香灰,声音低了几分:“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从不跟贼称兄道弟。”

    灰袍人瞳孔缩了一下。

    陈墨继续道:“比如某些人,一边烧着招魂香骗同门,一边把名单交给官府换银子——这种人,死了都该钉棺曝尸三天。”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窗外的风停了,连灰尘都不再飘。灰袍人藏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抖,抵着窗框的指节泛白。

    “你胡说什么?”他声音压低。

    “我胡说?”陈墨往前又走一步,“北岭那三炷香,清心檀掺血,是你烧的吧?说是给同门报信,其实是引路符,告诉他们‘猎物已入局’。你怕我们联手,所以先下手为强,把通风报信的人灭了口。可你忘了,香灰混血有讲究——左三圈顺时针,右两圈逆时针,你当年在玄符院学的是老派三叠式,手法改不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你烧香的时候,下意识顺时针多绕了半圈。那是你们那一脉的习惯动作。我没记错的话,玄符院十年前被查封,只剩三个活口。两个死了,剩下一个……是你。”

    灰袍人没动,但肩膀绷紧了。

    陈墨咧了下嘴:“你现在装什么大义凛然?你不也是被人当棋子用完就扔?只不过你比他们狠一点——你干脆自己当执棋的人。可你忘了,棋子也有牙,咬人的时候,专挑喉咙。”

    “你懂什么!”灰袍人突然开口,声音撕裂,“你以为我想这样?我上报替命阵的事,换来的是什么?妻儿被烧死在屋里,头颅挂在城门三天!他们说那是妖祸,可我知道是谁干的!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阴阳师,谁替我说过一句话?谁查过一寸证据?没有!你们只会念经、做法、装聋作哑!”

    陈墨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有裂口,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是昨晚爬暗道时蹭的。他慢慢把手攥成拳,指节发出“咔”的一声。

    “所以你就开始杀人?”他问。

    “我是在清理垃圾。”灰袍人冷笑,“你们一个个披着道袍,吃着供奉,背地里干的勾当比鬼还脏。我只是把你们不敢掀的盖子,亲手撬开。”

    “哦。”陈墨点点头,“那你挺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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