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交锋,毒舌挫敌谋 (第2/3页)
啊。不仅要杀人,还得替他们安排后事——连我爹娘死那天的菜谱都安排好了?真是操心到家了。”
灰袍人一愣。
陈墨语气轻佻起来:“要不我给你烧炷香,感谢你替我家操办后事?我记得那天是腊月十七,下了暴雨,怨灵是从西墙破的门。你是提前算好了天气,还是特意请了阴差帮忙开路?要不要我给你列个谢礼单?猪头三牲,纸钱五百,外加一对童男童女扎糊的——够不够体面?”
他越说越慢,每个字都像钉子,往对方耳朵里敲。
灰袍人脸色变了。
陈墨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你以为我不懂你们这套?怕的不是我查案,是怕我说出来——说你们一个个穿着官袍吃人血馒头,还念经拜佛装善人。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不仅想查,我还想大声嚷嚷,让全城人都听听,你们夜里是怎么数银子数到手抽筋的。”
屋里静得能听见铜钱串晃动的声音。
灰袍人后退半步,背脊撞上窗框,发出“咚”的一声。他眼神闪了闪,像是想反驳,又像是在计算什么。但那一瞬间的慌乱没逃过陈墨的眼睛——那不是愤怒,是被打穿了伪装的失神。
陈墨没再逼,反而退了一步,靠墙站着,把烟杆叼进嘴里,却没点火。他只是用牙齿轻轻咬着杆尾,像在嚼一根枯草。
“你错了。”他说,“我不是来找真相的。”
“那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讨债的。”陈墨看着他,“你欠的,我收;他们欠的,我也收。你不服气?那你去喊人啊。叫你背后那些穿官靴的出来,咱们当面对质。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命短。”
灰袍人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像是从脸上刮下一层皮。
“你真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个城?”他问。
“我不知道。”陈墨说,“但我现在站在这里,你还没动手,说明你也不敢。”
“我不需要动手。”灰袍人缓缓收回抵着窗框的手,“有些人,不用杀,他自己就会疯。你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了不该听的话。接下来,你会开始怀疑每一个靠近你的人,每一句关心你的话。你会梦见你救过的人反过来捅你刀子,梦见你信任的人跪着给你递毒酒。你撑不了多久的。”
陈墨听完,吐出一口浊气。
“你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
“那轮到我了。”他直起身,盯着对方眼睛,“你刚才说我会疯?可能吧。但我疯之前,至少还能看清一件事——你他妈根本不是什么复仇者,你就是个怕死的杂碎。你妻儿死了,你就觉得全世界都该陪葬?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拿去喂阵的村民,他们的孩子呢?他们的父母呢?你打着‘清算’的旗号干尽脏事,其实你早就忘了自己是谁。你不是在报仇,你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烂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你明明有机会选另一条路。你可以揭发,可以逃,可以躲进深山一辈子不再见人。可你偏要穿上别人的皮,学他们说话,学他们算计,最后把自己也变成你最恨的那种东西。你现在站在这里,嘴上说着正义,心里数着利益,连呼吸都带着虚伪的味道。你不是英雄,你是个笑话。”
灰袍人脸色铁青。
他猛地转身,袖中似有东西滑出,但最终没动。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陈墨,肩膀起伏了一下。
“你会后悔的。”他说。
“我已经后悔三十年了。”陈墨靠着墙,声音平静,“每天睁眼都在后悔。后悔没早点看清人心,后悔曾经信过狗屁规矩,后悔那一晚没能救下那个孩子。可我从来没后悔过——站在这里,指着你的鼻子说:你错了。”
灰袍人没回头。
他抬手推开半扇破窗,冷风灌进来,吹得墙角的香灰散了一地。他跃出窗外,身影一闪,消失在巷口。
陈墨没追。
他站在原地,右手慢慢松开烟杆,任它垂下。铜钱串轻轻晃着,发出细微的“咔”声。他低头看了眼胸口——铁盒还在,贴着心口,那张残页像是还在发烫。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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