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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交锋,毒舌挫敌谋

    二次交锋,毒舌挫敌谋 (第3/3页)

边缘的血块已经干透,碰一下就掉渣。右眼疼得厉害,不是伤口的问题,是里面那根神经在跳,像是有人拿针在戳。他没管,只是把烟杆重新插回腰间,转身走向药铺前厅。

    地上有脚印。

    不止他的,还有另一个人的——布鞋印,很浅,是女人的。但他没停下。他知道是谁留的。他也知道她为什么没现身。

    有些事,不能一起走。

    他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板。外面是窄巷,两侧是破墙,头顶一线天光灰蒙蒙的。巷子尽头传来狗吠,很远,像是从城东传来的。

    他迈步走出去。

    刚踏出两步,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

    除了他的靴印和那双布鞋印,还有一道极淡的痕迹——像是赤足小孩踩过的,但比林子里看到的更浅,更像是……影子扫过。

    他记得这个脚印。

    在他第一次误伤平民的那个村子,也有这样的痕迹。那天晚上,有个孩子站在尸体旁,光着脚,看着他,一句话没说。第二天,那孩子全家失踪。

    他喉咙一紧。

    不是害怕,是熟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人在监视,有人在布局,有人正等着他犯错。

    他没动,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脚印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右脚,用力踩下去,把自己的靴印重重叠在那道痕迹上,彻底盖住。

    他继续往前走。

    巷子越来越窄,墙越来越高。风吹进来,带着一丝馊味和潮湿的霉气。他走过一家关着门的铁匠铺,门口挂着半截锈锁,锁上结了蛛网。他走过一处塌了一半的院墙,墙根下堆着烂菜叶,一只老鼠窜出来,撞翻了个破碗。

    他没理会。

    他脑子里在过刚才的对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个眼神。他在找漏洞,找线索,找那句话背后的真正意思。

    “勿落陈姓者手。”

    那张纸上写的。

    不是警告外人。

    是提醒自己人。

    说明他们早就盯上他了。

    不是这一次。

    是很久以前。

    他想起古宅地下的倒阵,想起北岭山脚那三炷断香,想起青川城每次出事,都有官员“恰好”离城公干。他一直以为是巧合,现在看,全是安排。

    他的任务从来不是除妖。

    是替人清场。

    清掉那些不该知道真相的人。

    包括他自己。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右眼疼得厉害,不是伤口的问题,是血脉在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叫嚣,要冲出来。他咬牙忍着,手紧紧攥着烟杆,指节发白。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是什么。

    不是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

    是那些看起来像活人的人。

    他走到巷口,拐进一条稍宽的街道。路边有家早点摊,锅里冒着热气,老板正往碗里舀豆腐脑。几个挑夫坐在小凳上吃着,嘴里聊着昨夜谁家丢了鸡。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这平静底下藏着刀。

    他忽然停下。

    因为他看见街对面——一个男人蹲在墙角,手里拿着炭条,在墙上画着什么。那人穿件灰布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画的东西,陈墨认识。

    是一个符文。

    逆听阵的启符。

    那种符,只有在准备监听或反追踪时才会画。

    而且,那人画完后,没擦掉,反而用脚蹭了点土,半遮半掩地盖住,像是留给谁看的信号。

    陈墨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那不是给他看的。

    是挑衅。

    是通知。

    是告诉他:你回来了,我们也知道了。

    他没过去,也没喊。他只是站在街边,看着那个男人收起炭条,拍了拍手,起身走进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风又吹过来。

    他抬起手,摸了摸面具。

    然后,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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