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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人遇险,灭口危机临

    证人遇险,灭口危机临 (第1/3页)

    巷子口的风带着一股馊味,混着墙根下烂菜叶的腐气往人鼻子里钻。陈墨没停,也没皱眉,只是把烟杆从腰间抽出来,在掌心转了半圈,又插回去。他右眼的神经还在跳,不是疼得受不了那种,是像有根线在里面来回扯,一扯一颤,提醒他别太相信眼前这太平光景。

    街对面那个画符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墙上那道逆听阵启符也被风吹散了些,炭迹边缘泛白。陈墨没去看第二眼。他知道那是冲他来的信号,不是情报,是通知——你回来了,我们看见了。

    他转身朝相反方向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了。鞋底碾过碎石、土块、一段干枯的豆秆,发出细碎的响。他穿过两条窄巷,拐进一条更窄的,两边墙高得几乎遮住天,头顶只剩一线灰蒙蒙的亮。巷子尽头堆着半截塌墙,墙后露出一间低矮民宅的屋檐,瓦片残缺,檐角挂着破布条,随风晃。

    他停下。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收到了东西。

    一张纸条,从旁边一家关门的杂货铺门缝里塞出来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连折法都很粗糙,像是被人匆忙揉了又展平。上面只写了一行字:**西巷七户,第三家,别晚。**

    字迹潦草,墨色偏淡,是用最便宜的毛笔蘸剩墨写的。这种纸条不会留指纹,也不会留气味,丢在街上没人捡,烧了不留灰。送信的人根本不想让你知道他是谁,只想让你去。

    陈墨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然后抬脚就走。

    他知道这是饵。

    也可能是陷阱。

    但他必须去。

    ---

    西巷七户是城西一片老民区,早年住些挑夫、泥匠、洗衣妇,后来城扩建,年轻人都搬走了,剩下些老人守着老屋过日子。这一带巷道歪斜,路不好走,车马进不来,连狗都懒得跑。正适合藏人。

    陈墨走得不慢,但也快不起来。

    刚进西巷口,横在路上的一根断梁拦住了去路。是木结构老屋垮塌时滚下来的,一头搭在墙头,一头压在泥地里,足有碗口粗。他没绕,直接跨过去,靴子蹭到木刺,发出“嘶啦”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往前二十步,一头驴突然从侧门冲出来,脖子上还挂着半截缰绳,显然是挣脱了拴绳。它直愣愣往他身上撞,陈墨侧身避让,驴蹄擦过他左臂,扬起一阵尘土。驴主是个老头,在后面追着喊“哎哟”,声音发颤。陈墨没回头,继续走。

    再往前,一个拄拐的老妇站在路口,手里拎着个空篮子,见他过来,伸手拦住:“后生,劳驾问一句,东市药铺今儿开不开门?”

    陈墨顿住。

    他看着她。她眼神浑浊,嘴角微微歪,说话带点含糊,像是中过风。但她站的位置很巧——正好卡住通往西巷七户的唯一小径。

    “不知道。”他说。

    “哦……那你见过穿蓝布衫的郎中吗?前天还在这边出诊的。”

    “没见过。”

    “那你——”

    “让开。”他说完,声音不高,但字咬得清楚。

    老妇愣了一下,手里的篮子抖了抖。

    陈墨没等她反应,从她身边贴墙走过。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黏在背上,一直到拐弯才断。

    他知道这些不是巧合。

    有人在拖时间。

    有人不想让他准时到。

    ---

    西巷七户的房子排成一溜,门挨门,墙连墙。第三家是间独门小院,门板老旧,漆皮剥落,门环锈得发红。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

    陈墨站在门口,没立刻推。

    他先低头看地。

    门槛外的泥地上,有一串脚印,是新踩的——一双外出穿的硬底布鞋,尺码中等,步距均匀,从院内延伸出来,直通巷子深处。没有返回的痕迹。

    他再看门缝。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很暗,屋内似乎没点灯。但空气中有股味道,极淡,混在霉味和灰尘里,若不是他鼻子早就被阴气熏得敏感,几乎闻不出来——是铁锈味,新鲜的。

    血。

    他抬手,轻轻推开门。

    “吱——”

    门轴发出一声长响,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瘸腿方桌,两把旧凳,墙角堆着几个麻袋,灶台冷着,锅盖掀开一半。桌上摆着两个茶杯,一杯空了,一杯还剩半杯水,水面平静,没有浮沫,说明倒水不超过一炷香时间。

    他走进去,脚步放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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