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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甘父行动,西域暗影

    第117章:甘父行动,西域暗影 (第2/3页)

上,“鄯善城东北三十里,孔雀河故道旁。韦家三年前买下的货栈,名义上是囤积丝绸、瓷器,转运去大宛。”

    “实际呢?”阿史那·骨咄禄问,声音沙哑如磨砂。

    “不知道。”甘父说,“所以要去看看。”

    他收起地图,从行囊里掏出几样东西——几包用油纸包着的肉干,几块盐巴,几卷绷带,还有一小瓶金疮药。分给每人一份。

    “昼伏夜出。”他说,“避开官道,避开烽燧,避开一切有人的地方。马匹留在三十里外,步行接近。若遇守卫,能避则避,不能避——”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

    “杀。”

    五个人同时点头。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甘父翻身上马,马是一匹乌孙天马的后代,通体漆黑,只有四蹄雪白。他勒紧缰绳,马匹扬起前蹄,嘶鸣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走。”

    六匹马,六个人,朝着西南方向的鄯善,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月光,扬起沙尘,在戈壁上拖出六道长长的烟痕。

    ***

    三天后,敦煌。

    市集开市的时辰,太阳刚刚升起,阳光照在土黄色的城墙上,将夯土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城门口挤满了进出的商队——骆驼的腥臊味、马匹的汗臭味、人身上的体味,混合着香料、皮革、干果的气息,在空气中发酵成一种复杂而浓烈的味道。

    第一队的六个人,已经分散潜入。

    两个人扮成贩马的胡商,牵着几匹瘦马,在牲口市集角落蹲着。他们的眼睛没有看马,而是盯着进出市集的每一支商队——特别是那些打着“韦”字旗号的。

    “今天第三支了。”一个胡商低声说,用的是匈奴话。

    “载的都是皮货。”另一个接话,“但皮子成色不对。你看最前面那匹骆驼驮的,皮子边缘发黑,是鞣制时火候过了,硬得像木板。”

    “记下来。”

    两人从怀里掏出炭笔和小木片,在木片上刻下记号——时间、商队规模、货物种类、异常情况。木片很小,能藏在指甲缝里。

    另外两个人,扮成搬运工,混进了敦煌最大的货栈“隆昌号”。隆昌号是韦家在河西走廊的三大货栈之一,每天吞吐的货物数以万计。

    货栈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阳光,照在堆积如山的货包上。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皮革特有的腥气。工人们赤裸着上身,扛着沉重的货包,在狭窄的通道里穿梭,汗水顺着脊背流下,在布满灰尘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泥痕。

    两个“搬运工”扛着一包丝绸,眼睛却四处扫视。

    他们看到,货栈西北角的库区,守卫格外森严。四个持刀的汉子守在门口,眼神凶悍,腰间佩着的不是寻常商号的制式刀,而是军中常见的环首刀。库区里堆着的,全是皮革——成捆的皮甲、成堆的革靴、还有一卷卷生牛皮。

    但皮甲的颜色不对。

    正规的皮甲,鞣制后会呈现均匀的棕黄色,表面涂有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而这些皮甲,颜色斑驳,有的地方发黑,有的地方发白,像是鞣制时药水涂抹不均。

    “去那边看看。”一个搬运工低声说。

    两人扛着丝绸包,假装走错了路,朝着西北角蹭过去。守卫立刻瞪过来,手按在刀柄上。

    “干什么的?”

    “走错了,走错了。”搬运工赔着笑,点头哈腰,“新来的,不认路。”

    “滚远点!”

    两人赶紧退开,但就在那一瞥之间,他们已经看清——库区深处,有几个账房模样的人,正在清点货物。他们手里拿着竹简,一边点,一边摇头,嘴里嘟囔着什么。

    “……这批甲,能挡得住箭?”

    “……凑合吧,反正……”

    后面的话,被货包倒塌的声音淹没了。

    两人退出货栈,在街角碰头。

    “皮甲有问题。”一人说,“革靴的针脚也粗,我瞥见一只,线头都露在外面。”

    “粮食呢?”

    “没看见。但听隆昌号的管事说,韦家最近从关中运来大批粟米,都囤在酒泉的货栈了。”

    “酒泉……”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城西的酒泉方向望去。

    ***

    五天后,河西走廊,玉门关以西一百里。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戈壁滩,远处能看到祁连山的雪顶,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风很大,卷起沙砾,打在脸上生疼。第二队的四个人,牵着骆驼,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休息”。

    他们已经“偶遇”了三支韦家商队。

    第一支是从敦煌往鄯善去的,载着皮货和瓷器。护卫二十人,都是汉人,举止整齐,行进时前后呼应,不像商队护卫,倒像军中斥候。

    第二支是从酒泉往敦煌运粮的,载着成车的粟米袋。但粟米袋的封口不严,有些袋子破了,漏出的米粒颜色发黄,颗粒细小,一看就是陈年旧米,甚至可能是霉米翻新。

    第三支最奇怪。

    是从鄯善方向来的,空车,但护卫多达三十人,而且人人佩弓,马匹精壮。他们在河床旁扎营过夜时,四个“掉队伙计”凑过去搭话,想讨口水喝。

    护卫的头领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关中口音,眼神警惕如鹰。

    “你们是哪家的?”

    “韦家,长安韦家。”赵破奴赔着笑,“从敦煌往于阗送货,路上遇了沙暴,走散了。”

    “韦家?”头领上下打量他们,“哪个掌柜手下?”

    “王、王掌柜……”赵破奴胡乱编了个姓。

    头领的眼神骤然变冷。

    “韦家在敦煌没有姓王的掌柜。”他手按刀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气氛瞬间紧绷。

    四个“伙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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