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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剑影迷踪

    第九章 剑影迷踪 (第1/3页)

    第九章 剑影迷踪

    邱国福的身体在汤药和自身那点微弱灵力的双重作用下,如同龟裂旱地上挣扎的幼苗,缓慢而艰难地恢复着。肩胛骨的裂痕被药力黏合,腰侧毒伤留下的紫黑色瘀痕也渐渐淡化,只是那被阴煞灵力侵蚀过的经脉,依旧脆弱滞涩,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着针刺般的隐痛。丹田空空荡荡,那点恢复的气感细若游丝,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吹散。

    他不再终日躺在竹榻上。每日清晨和黄昏,雾气稍淡时,他便会起身,在竹舍内缓步走动,活动僵硬酸痛的筋骨。动作很慢,很轻,像一头重伤初愈、警惕着四周的独狼。更多的时候,他坐在窗边那张硬木椅上,望着窗外翻涌不息的浓白雾海,眼神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孙执事送药食来时,会例行公事地询问他的恢复情况,偶尔也透露一两句外界消息。比如戒律堂和执法殿对袭击事件的调查依然没有进展,秦厉师兄似乎因此受了些责难,脸色很不好看;比如黑龙涧下游百里都搜寻过了,不见那柄重剑踪影,恐怕已沉入涧底淤泥或暗流之中,难以寻回;再比如,宗门内关于他的流言渐渐变了风向,从最初的惊诧、猜疑、幸灾乐祸,多了几分同情和“果然如此”的叹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今璧没了,人也废了大半,自然也就没什么值得关注了。

    这些消息,邱国福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孙执事说的是与己无关的闲话。只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冷光。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很多人眼中,已经是一个失去价值的、等待被遗忘的过去式。这很好。这正是他需要的。

    陆明轩后来又来过一次,带了些不算贵重但颇合用的疗伤丹药,言语间依旧是春风般的关切,试探却少了许多。大概在他看来,一个连保命之剑都丢了、修为几乎被打回原形的记名弟子,确实不值得再多费心思。他只是再次“委婉”地表达了可以提供庇护的意思,在邱国福依旧以“掌门令谕”和“不敢连累”为由婉拒后,便不再强求,只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叮嘱他好生修养,便告辞离去。

    邱国福看着陆明轩消失在浓雾中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冷。这些所谓的“好意”,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他一口都不会碰。

    邱丽珠再也没有出现。那日她带来的药力和那片刻的照料,仿佛真的是一个短暂而不真实的梦境。只有枕边偶尔残留的一丝极淡的、清冷的幽香,提醒着他那并非幻觉。他有时会想起她最后那句低语,“丢了……或许是祸非福”,心中便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是真的认为剑丢了更好?还是在暗示什么?

    他将这些杂念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自身那缓慢得令人绝望的恢复,以及那个疯狂的、以金煞之气修炼的念头上。

    伤势略有好转后,他便开始尝试。不再只是被动地引导空气中那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煞气,而是将目标对准了每日送来的饭食——尤其是那碗用灵谷熬煮、略带甘甜的米粥。

    观云崖的灵气比别处浓郁,但砺剑谷的金煞之气也会随着山风飘散过来,极其微弱地混杂在空气和雨水之中。这灵谷生长在瑶华山灵田,长期浸润,米粒本身也吸纳了一丝天地精华,其中是否也可能蕴有极微量的、性质相对温和的“土行金气”?毕竟,金石矿藏,多生于大地之下。

    他无法确定,只能尝试。每次喝粥时,他都凝神静气,用那恢复了一点的、微弱的神识,仔细感应着米粥入腹后散开的那一丝丝温热灵气,试图从中剥离、分辨出可能存在的、与记忆中金煞之气同源的、极淡的锋锐属性。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且收效甚微。十次中,能有那么一两次,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的感觉,便已不错。他将这一丝感觉小心引导,与自身灵力混合,沿着一条最不重要的细小经脉运行。刺痛依旧,但比直接引导空气中或砺剑谷中的煞气要温和得多,也安全得多。

    虽然每次炼化的“金气”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对灵力的增长几乎毫无助益,但邱国福能感觉到,在这细微的、持续的刺痛和炼化过程中,自己那脆弱受损的经脉,似乎被极其缓慢地“打磨”着,韧性在一点点增强。对灵力的控制,也因为要分心引导、安抚那丝异种能量,而被迫变得更加精细入微。

    这是一种笨拙到极点、效率低下到令人发指、且充满未知风险的修炼方式。但他别无选择。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缓慢恢复甚至提升实力的方法。而且,他隐隐觉得,这与那重剑吸收金煞之气的特性,或许有某种内在的联系。若他能初步适应、甚至掌握这种能量,将来若有机会寻回重剑,或许能更好地驾驭它。

    日子便在日复一日的养伤、喝粥、感应、引导中流逝。观云崖外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但天空依旧阴沉,鲜有阳光。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形瘦削,但眼神中的虚弱和惊惶,已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平静和偶尔闪过的锐利所取代。只是这变化极其细微,隐藏在他惯常的沉默和低眉顺眼之下,外人难以察觉。

    这天傍晚,送饭来的不是往日那个怯生生的小道童,而是孙执事本人。他提着食盒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与往日不同的、公式化的笑容。

    “邱师弟,今日感觉可好些了?” 孙执事一边将饭菜摆上桌,一边问道。

    “多谢孙执事关心,已好了许多。” 邱国福起身,微微躬身。

    “那就好。” 孙执事摆好碗筷,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邱师弟,有件事……需得与你知会一声。”

    邱国福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孙执事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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