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炉火锻心 (第2/3页)
,如何能深夜潜往后山?更遑论引动什么阴气邪祟?定是有人看错了,或是……或是栽赃陷害!弟子自从剑坠深涧,身受重伤,已是废人一个,终日惶恐不安,只求苟活性命,岂敢再涉险地?还请秦师兄明察!” 说着,他身体晃了晃,似乎站立不稳,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缕血丝,脸色更白了几分,摇摇欲坠。
这副重伤虚弱、悲愤含冤的模样,配上他刻意收敛到极致的炼气一层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微弱),倒是颇有说服力。至少旁边几位执法弟子眼中,怀疑之色稍减。
秦厉却不为所动,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邱国福:“废人?我看未必。邱师弟前番小比,可是威风得很呐。那柄能吞噬灵力的怪剑虽失,谁知你是否还藏着别的本事?否则,何以周通死得不明不白,王老实、李二狗、钱多宝接连暴毙,皆与你或多或少有些牵扯?如今黑龙涧再生异象,你又恰在附近,天下岂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步步紧逼,每一句都直指要害,将邱国福与所有诡异事件强行联系,字字诛心。
邱国福心中冰冷,知道秦厉这是铁了心要拿他开刀,或是将他作为突破口,去追查那些连宗门高层都感到棘手的异变。他不能硬抗,更不能暴露丝毫破绽。
他垂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秦师兄此言,弟子万死不敢领受!周通师兄之事,早有公论,与弟子无关。王老实、李二狗、钱多宝三位师兄师弟惨遭不幸,弟子闻之心痛,恨不能以身相代,如何敢与他们有所牵扯?至于黑龙涧异象,弟子更是闻所未闻!弟子自入内门以来,谨小慎微,唯恐行差踏错,何来本事引动异象?秦师兄若认定弟子有罪,请拿出证据!若无证据,仅凭臆测,便如此质问同门,弟子……弟子不服!” 说到最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竟有几分豁出去的悲愤。
“证据?” 秦厉眼神更冷,上前一步,威压如山般压向邱国福,“本执事办案,何需向你解释?既然你口口声声喊冤,那便随我回执法殿,自有手段让你开口!”
说罢,他竟是要直接拿人!
郑山脸色一变,上前半步,拱手道:“秦师兄息怒。邱师弟伤势未愈,气息奄奄,昨夜院内也确无异动。是否……再详查一番?或许真有误会?”
“误会?” 秦厉斜睨郑山,“郑院首,你可知包庇嫌犯,该当何罪?此子身系数条人命,更与后山异变脱不了干系,乃重中之重!今日我必须带他回去审问!谁敢阻拦,以同谋论处!” 话音未落,他身后四名执法弟子同时上前一步,手按剑柄,杀气凛然。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邱国福心沉谷底。秦厉这是要强行抓人,屈打成招,或是将他作为替罪羊,了结此案?一旦进了执法殿,以他现在的状态和秦厉的态度,恐怕凶多吉少。
就在他心念电转,思考如何应对这绝境之时——
“秦师侄,好大的威风。”
一个苍老、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忽然在院门口响起。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冷水,瞬间让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旧道袍、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老者。老者身形佝偻,怀里抱着个黄铜暖炉,一副睡眼惺忪、行将就木的样子,正是珠玑阁那位终日打盹的老执事!
他怎么来了?邱国福瞳孔微缩。这位神秘的老执事,在他拿走残图时说过那句语焉不详的话,如今竟在此刻出现?
秦厉显然也认出了老者,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语气依旧强硬:“原来是闻老。执法殿办案,缉拿要犯,闻老不在珠玑阁纳福,来此何为?”
被称作闻老的老者慢吞吞地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扫过秦厉,又掠过邱国福,最后落在院中那口古井上,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他抱着暖炉,慢悠悠地踱进院子,对那四名杀气腾腾的执法弟子视若无睹。
“要犯?” 闻老咂咂嘴,声音干涩,“老夫在珠玑阁待得骨头都锈了,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是什么样的‘要犯’,能劳动秦师侄你亲自出马,还要以‘同谋’论处阻拦之人。” 他走到邱国福面前,停下脚步,那双浑浊的眼睛近距离打量着邱国福苍白虚弱的脸,和他嘴角未干的血迹,以及那扶着门框、微微颤抖的手。
邱国福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只是垂下眼睑,做出虚弱惶恐之态。
“嗯……” 闻老看了半晌,摇摇头,转向秦厉,“秦师侄,你说的要犯,就是这小子?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能犯下连杀数人、引动阴气异象的大案?你当老夫老眼昏花,还是当瑶华派的戒律是儿戏?”
秦厉脸色一沉:“闻老!此子狡诈,善于伪装!昨夜黑龙涧异象,有巡夜弟子亲眼看见灰色人影往涧边而去,身形与他吻合!且周通、王老实、李二狗、钱多宝之死,皆与他有所关联,岂是巧合?带他回执法殿审问,合乎门规!”
“关联?巧合?” 闻老嗤笑一声,抱着暖炉的手紧了紧,“周通是擂台上灵力反噬,王老实是坠涧,李二狗、钱多宝是猝死,尸身无伤无毒,执法殿查了这许久,可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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