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娘 (第3/3页)
条和伤药,就说姜妙摔了,磕破了皮。”
姜母犹豫了一下,看看床上的人,又看看姜好,最后还是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姜好继续解衣裳。
外衣解开,里衣已经被血浸透了,黏在皮肉上。姜好咬咬牙,撕开一个口子——
倒吸一口凉气。
这……身上挨了好几刀。最长的从肩膀拉到胸口,皮肉翻着,血已经不流了,但看着还是瘆人。还有两刀在腰侧,刀口不算深,但位置刁钻。
更要命的是左腿。
姜好伸手轻轻摸了摸,小腿中段,骨头不对劲——应该断了。
姜好盯着那条腿看了片刻,心里有了数。
这人命真大。
断是断了,但没戳出来,也没歪得太离谱。这种伤,她小时候见过村里王大爷给牛接过,养个三五个月,慢慢就能好。
人比牛金贵,但道理差不多。
姜妙端着热水进来,看见那人的伤口,手一抖,差点把盆扔了。
“姐……他、他会不会死啊?”
姜好没吭声,接过盆,拧了帕子,开始擦那些血污。
“应该死不了。”她手上没停,“养养能好。”
姜妙愣住:“姐你还懂这个?”
“不懂。”姜好头也不抬,“猜的。”
姜妙:“……”
帕子换了一盆水,又换了一盆水。
血污擦干净了,那人的脸总算能看了——剑眉,高鼻,薄唇,下颌线利落,就算闭着眼也是一副好皮相。
姜妙在旁边嘀咕:“长得还挺好看……”
姜好瞥她一眼:“好看能当饭吃?”
姜妙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姜母很快回来了,手里攥着些布条和一小包草药。她把东西递给姜好,压低声音说:“刘婶子问是谁伤了,我说姜妙摔的,她没多问。”
姜好点点头,打开草药包闻了闻,是止血的,能用。
她开始处理伤口。
先把刀口周围的污血擦干净,再把草药敷上去,最后用布条一圈一圈缠紧。手上的动作不算轻,那人即使在昏迷中也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姜好没停。
腿上那处骨折更费事。她不会接骨,只能尽量把腿摆正,用木片夹住,缠上固定。缠到最后一道的时候,她顿了顿,低头对那个昏迷的人说:
“腿断了,养养能好。但你最好老实躺着,别乱动,不然瘸了可别赖我。”
姜好洗了把手,回来在床边坐下,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半天。
夕阳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舒展开了,呼吸也比刚回来时稳了些。
姜好站起身,准备去洗把脸。
刚转身,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回过头。
那人眼皮动了动,眉头又皱起来,他张了张嘴,像朝着她喊,喉咙里发出一道沙哑的声音:“娘……”
姜好用手指了指自己。
啊?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