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7章 水底密室,九曲蛊局 (第1/3页)
第一卷第7章水底密室,九曲蛊局
冰冷的潭水,像无数根冰针,扎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
船舱里传来的木头摩擦声,在死寂的水底,被无限放大,顺着水流,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赢玄的耳朵里。黑炭整个身子弓成一团,额头的金鳞片亮得刺眼,对着漆黑的船舱入口,发出低沉的威胁嘶吼,蛇尾在水里狠狠一甩,挡在了赢玄和阿芷身前。
阿芷紧紧攥着赢玄的衣袖,小脸冻得煞白,嘴唇都泛了青,却依旧死死握着手里的短刃,一双红红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船舱入口,没有半分退缩。她怀里的梅花银簪,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簪头的梅花纹路,亮着淡淡的红光,和船舱里的九曲纹路,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赢玄指尖捻着银针,闭上了眼。
望。水流的波动里,船舱入口没有活物进出的痕迹,船身的木板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只有船舱深处,有一股极淡的气血波动,不是活人的,是枉死者的残魂,带着极深的怨气。
闻。潭水里除了蛊虫的腥气,还有一丝极淡的墨香,是阿芷父亲常用的松烟墨的味道,和落霞村密室里那本医案上的墨香,分毫不差。还有一丝极淡的、和他同源的气血气息,依旧是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留下的,气息很新,显然刚走没多久。
切。掌心的幽渊印,和船舱里的九曲纹路,产生着极致的共鸣,每一次震动,都对应着他十二正经里的一处穴位,严丝合缝,像天生就该契合在一起。船舱的深处,有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面的气息,和银簪的气息完全同源,是打开密室的关键。
赢玄睁开眼,对着黑炭抬了抬下巴,指尖在水里划了个“探路”的手势。
黑炭嗷呜一声应了,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窜进了漆黑的船舱入口,额头的金鳞片,照亮了前面的路。赢玄牵着阿芷的手腕,跟在后面,指尖的银针始终蓄势待发,全神戒备着。
船舱里,比想象中更宽敞。
这是一艘百年前的秦国官船,船身巨大,分为前舱、中舱、后舱三部分。船舱的木板上,到处都刻满了九曲弯折的纹路,和玄铁牌上的纹路、他掌心的幽渊印,完全一致。纹路的凹槽里,填满了已经干涸的黑血,显然是当年血祭留下的痕迹。
船舱的地上,散落着无数白骨,大多是成年男子的骸骨,有的头骨上还带着钝器击打的裂痕,有的肋骨被生生斩断,死状凄惨。显然,当年这艘船,根本不是意外沉没,是被人血洗之后,故意凿沉的。
阿芷看着地上的骸骨,浑身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具骸骨的手指,那具骸骨的指骨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青铜戒指,上面刻着一个“苏”字——那是她父亲的姓。
这是她父亲当年带出来的护卫,全都是跟着她父亲多年的老人,最后全都死在了这里,连尸骨都没能回家。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指甲掐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渗出来,混在潭水里,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心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恨那些害死她父亲、灭了她满门的凶手,恨那些为了权柄,滥杀无辜的恶魔。
赢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指尖的银针,轻轻扎在了她手腕的神门穴上,一股温和的气血顺着银针,钻进了她的经脉里,稳住了她翻涌的情绪和冰冷的气血。他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激动,水底不能开口,可眼里的安抚,却清清楚楚。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把那枚青铜戒指,小心翼翼地从骸骨上取下来,贴身收好,然后站起身,紧紧跟在赢玄身侧,手里的短刃握得更紧了。她要找到父亲当年留下的证据,要让那些凶手,血债血偿。
黑炭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停下来,对着船舱的角落低吼两声,尾巴狠狠抽打着地面,把躲在暗处的蛊虫,全部震死。船舱的角落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里面全是黑色的蚀心蛊,和方郎中、巫咸用的,一模一样,显然,这里就是整个终南山蛊虫的源头,炼蛊的窝点。
赢玄一路走,一路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艘船,根本不是普通的官船,是一个移动的炼蛊密室。船身的九曲纹路,是一个巨大的炼蛊阵,当年沉船的时候,这个阵法就已经启动了,用船上所有人的性命,当成了炼蛊的祭品,养出了第一波蚀心蛊。而这一切,都是百年前就布好的局。
也就是说,甘龙府和六国巫祝的勾结,从百年前就开始了。他们用了一百年的时间,布下了这个局,只为了打开幽渊门,拿到里面的力量。
走到中舱的时候,黑炭突然停住了脚步,对着中舱的大门,发出了低沉的嘶吼,整个身子都绷紧了,显然里面有东西。
中舱的大门,是锁着的,上面刻满了九曲纹路,还有一个梅花形状的凹槽,和阿芷手里的梅花银簪,形状分毫不差。
阿芷看到那个凹槽,浑身猛地一颤,连忙把手里的银簪,递到了赢玄面前,眼里满是激动和急切,对着凹槽指了指,又对着自己的胸口,拍了拍。
她知道,这里面,就是她父亲当年藏东西的地方。
赢玄点了点头,接过银簪,小心翼翼地插进了梅花凹槽里。
“咔哒”一声。
银簪完美地契合在了凹槽里,严丝合缝。紧接着,中舱的大门,缓缓向侧面滑开,露出了里面的密室。
一股熟悉的、松烟墨的香气,从密室里飘了出来,混着淡淡的草药香,和赢氏医馆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密室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排的木架,上面全是泛黄的医案和竹简,都是阿芷父亲苏医官的笔迹,一笔一划,工整有力,记录着他毕生的医道心得,还有他这些年,查到的甘龙府和六国巫祝勾结的所有证据。
木架的最上层,摆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盒子上,刻着阿芷的生辰八字。
阿芷快步走过去,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是她父亲写给她的信,还有半块玄铁牌,和赢玄手里的四块,纹路完全契合,是第五块。还有一枚虎符,是当年秦国国君赐给她父亲的,能调动终南山附近的守军。
她拿起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就是她父亲熟悉的笔迹,上面写着:“吾女阿芷亲启,若你看到这封信,为父已然身死。甘龙与六国巫祝勾结,以巫蛊乱秦,欲借幽渊门之力,颠覆朝纲,阻挠变法。为父查到,幽渊门的钥匙,是赢氏医馆第七代传人赢玄掌心的幽渊印,还有九块玄铁牌。为父已将所有证据,藏于密室,若你能活下来,务必找到赢小郎中,将所有证据交给他,切不可让他们打开幽渊门,否则,天下大乱,苍生涂炭……”
信的后面,详细记录了甘龙府和六国巫祝的所有交易,他们用秦国的盐铁、粮食,和六国巫祝换取炼蛊的秘方和巫蛊之术,在终南山布下炼蛊大阵,用百姓的性命炼蛊,只为了在卫鞅入秦之前,打开幽渊门,拿到里面的力量,阻止变法,维持老世族的世袭特权。
信的最后,写着一行字:“幽渊门内,藏着万古幽渊的秘密,也藏着赢氏先祖的过往。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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