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7章 水底密室,九曲蛊局 (第2/3页)
小郎中,天生就是幽渊印的宿主,也是唯一能关上幽渊门的人。阿芷,你一定要护好他,哪怕付出性命,也绝不能让幽渊门彻底打开。”
阿芷看着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砸在泛黄的纸张上,晕开了墨迹。她终于知道了父亲当年的苦心,知道了父亲为什么会被灭门,知道了父亲拼了性命,也要护住的东西。
她转过身,对着赢玄,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把手里的信、玄铁牌、虎符,全部递到了赢玄面前,眼里满是坚定和恳求。
赢玄接过东西,指尖微微收紧。
他终于明白了。
从半年前,他染天花,方郎中给他送安神汤,下子母蛊的时候,阿芷的父亲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他早就知道,赢玄是唯一能破这个局的人,所以才会把所有的证据,都留给了他。
他翻看着木架上的医案和密信,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密信里写着,甘龙府和六国巫祝,已经布了一百年的局,终南山的地脉,早就被他们改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祭大阵,而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就是大阵的核心。只要血祭完成,幽渊门打开,里面的幽渊浊气,就会瞬间席卷整个秦国,到时候,整个秦国的百姓,都会变成被蛊虫操控的活尸,天下大乱。
而血祭的祭品,不仅是终南山的百姓,还有他——赢玄。
他是幽渊印的宿主,天生就和幽渊门同源,只有用他的性命献祭,才能彻底打开幽渊门,释放出里面的全部力量。
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是用他的印开门,而是杀了他,用他的血脉献祭。
就在这时,密室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整个船身,发出了刺耳的咯吱声,像要散架一样。密室的大门,突然“哐当”一声,彻底关上了,无数黑色的蛊虫,从木架的缝隙里、地面的纹路里,疯狂地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他们三人围了过来。
潭水,开始顺着门缝,往密室里倒灌。
不过几息的功夫,密室里的潭水,就已经没过了脚踝,而且还在飞速上涨。
黑炭瞬间炸了毛,对着涌过来的蛊虫,发出凶狠的嘶吼,额头的金鳞片射出一道金光,挡住了最前面的一波蛊虫,可蛊虫太多了,金光瞬间就被虫潮淹没了。
阿芷也瞬间握紧了短刃,挡在了赢玄身侧,虽然浑身发抖,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手里的驱蛊药粉,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撒出去。
赢玄却没慌。
他抬眼,看向密室的墙壁。
墙壁上,刻满了九曲纹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蛊阵,和密室的大门、地面的纹路,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密闭的杀局。而蛊阵的阵眼,就在密室的正中央,石桌的下面。
就在这时,密室的另一端,墙壁上的纹路,突然亮起了红光。一个穿着黑色粗布衣裳的身影,缓缓从纹路里走了出来,身形、样貌、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和赢玄分毫不差。
他的双手掌心,同样有着两枚淡红色的幽渊印,正对着赢玄,缓缓抬起了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赢玄,别来无恙啊。”他的声音,和赢玄的声音,一模一样,连语气里的冷淡,都分毫不差,“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比我预想的,快了一点。”
“你到底是谁?”赢玄的指尖,捻着九枚玄针,声音冷得像冰,体内的气血,瞬间运转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是谁?”那人嗤笑一声,缓步朝着赢玄走过来,他每走一步,密室里的蛊虫,就安静一分,像见到了主人一样,乖乖地让开了一条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你血脉里的宿命,是你不敢面对的过往,是幽渊印真正的主人。”
“百年前,这个局就布下了,就是为了等你出生,等你长大,等你踏入这里。从你喝下那碗安神汤的那一刻起,你的宿命,就已经定了。”
赢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人的气血、脉搏、甚至连经脉的走向,都和他自己的,分毫不差。甚至连他的针术,他的气血运转方式,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就像照镜子一样。
“半年前,给我下子母蛊的,是你?”赢玄的声音,微微紧了紧,“落霞村的凶案,王家村的蛊灾,所有凶案现场的掌印,都是你留下的?”
“不错。”那人很爽快地承认了,脸上满是笑意,“那些掌印,本来就是你的,不是吗?我只是,把你骨子里的东西,放出来了而已。”
“你以为,你守着那破规矩,就能独善其身?你以为,你不主动入局,就能逃得掉?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局里了。你的血脉,你的幽渊印,注定了你要打开幽渊门,注定了你要成为祭品。”
他的话音刚落,猛地抬手,掌心的幽渊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密室里的蛊阵,瞬间全部亮起,无数黑色的蛊虫,像疯了一样,朝着赢玄冲了过来。而他的手里,也同时出现了九枚玄铁针,和赢玄的针,一模一样,带着炽热的气血,直直地朝着赢玄的九处大穴,扎了过来。
招式、角度、气血运转的方式,和赢玄最擅长的九针通脉阵,分毫不差。
赢玄瞬间就懂了。
这个人,不仅有和他一模一样的样貌、气息,连他的所有招式,所有本事,都了如指掌。他就像另一个自己,知道自己所有的破绽,所有的后手。
针芒瞬间就到了眼前,蛊虫也涌到了身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阿芷吓得发出一声惊呼,想冲上去挡在赢玄身前,却被赢玄一把拉住,护在了身后。
就在这时,赢玄突然想起了师父说的那句话。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遇阻则寻根,根清,则局破。
这个人的根,就是他自己。是他心底对宿命的犹豫,对未知的恐惧,对幽渊印的抗拒。这个人,就是他自己的执念催生出来的幻影。
只要他的心定了,这个人,就不攻自破。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体内的气血,瞬间疯狂翻涌起来。刚刚打通了大半的十二正经,在这一刻,所有的滞涩之处,全部打通。血液像奔腾的江河,在经脉里飞速流转,发出隐隐的雷鸣之声。心念动,则气血动,气血动,则针气动。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
而是迎着对方的针芒,指尖的九枚玄针,瞬间飞了出去。
不是攻向对方,而是扎向了自己身上的九处大穴。
“九针通脉,心定魂安!”
赢玄低喝一声,九枚银针,精准地扎进了自己的九处大穴,瞬间稳住了自己翻涌的气血,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他的心底,没有了犹豫,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对宿命的抗拒。
他是赢玄,是赢氏医馆的第七代传人,是个郎中。他的命,他自己定,什么宿命,什么幽渊门,都左右不了他。
就在银针扎进穴位的瞬间,对面冲过来的针芒,瞬间消散了。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像要融进空气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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