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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9章 军营蛊祸,医规立约

    第一卷第9章 军营蛊祸,医规立约 (第2/3页)

点他的肾经、髓海,就是告诉他,这次去蓝田军营,不仅要破蛊祸,还要完成自身经脉的淬炼,打通奇经八脉的门槛。

    他把医书、汤药、玄铁针,全部小心翼翼地收进行囊里,又把九块玄铁牌贴身放好,转身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医馆的门,被人猛地撞开了。

    一队秦军士兵,快马加鞭赶了过来,为首的是蓝田军营的主将,秦国左庶长杜挚。他浑身是血,盔甲上到处都是刀砍斧劈的痕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看到赢玄,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压抑的绝望。

    “赢小郎中!救命啊!求您救救蓝田军营的将士们!”杜挚的额头狠狠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军营里爆发了蚀骨蛊!无数将士浑身骨骼溃烂而死!已经死了上千人了!军医根本没办法!我们拦不住蛊祸蔓延!再这样下去,整个蓝田军营,三万将士,全要没命了!”

    他身后的几个亲兵,也跟着跪了一地,一个个浑身是伤,脸色惨白,眼里满是血丝和绝望,对着赢玄连连磕头,哀求声此起彼伏。

    阿芷看着他们,眼里满是不忍,拉了拉赢玄的衣袖,对着他连连点头,想让他答应下来。

    可赢玄却没动。

    他的脚,依旧牢牢钉在医馆的门槛里,半步都没踏出去。他垂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杜挚,指尖捻着通脉针,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心软,也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想让我出手,可以。”赢玄的声音很淡,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按我的规矩来,先定契约,再谈治病。”

    杜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都这个时候了,赢玄还在讲什么规矩。他身后的几个亲兵,也瞬间急了,忍不住开口喊了起来。

    “赢小郎中!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规矩啊!”

    “将士们都快死光了!您先跟我们去救人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您是郎中!救死扶伤是您的本分!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啊!”

    道德绑架的话,一句接一句,和落霞村、王家村的村民,一模一样。

    阿芷也愣了愣,抬头看向赢玄,眼里带着一丝不解。她知道赢玄的规矩,可现在,是三万秦军将士的性命啊,晚一步,就会死更多的人。

    可赢玄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本分?”他嗤笑一声,指尖的通脉针往柜台上轻轻一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赢氏七代规矩,先定契约,再谈治病。不守契约者,不治;绑架医者本心者,不治。用家国大义、苍生疾苦逼我主动入局,更不治。”

    “我是郎中,不是神仙。不清楚蛊毒的病机,看不到完整的病案,摸不透蛊虫的源头,我怎么治?乱出手,不仅救不了人,连我自己,甚至阿芷,甚至整个终南山,都得搭进去。”

    “想让我救人,就按我的规矩来。要么,现在定下契约,我跟你们走。要么,现在就滚,别在这里耽误时间,等着你们的将士,全部变成活尸。”

    他的话像一道铁门,把所有道德绑架的路,焊得死死的。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半分心软。

    跪在地上的杜挚,瞬间就哑了。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可看着赢玄那双冰冷的、没有半分波澜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不是那些能被几句家国大义就说动的愣头青,他有自己的规矩,而且,绝不会破。

    他咬了咬牙,狠狠一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瞬间就见了血:“好!我们答应!全按您的规矩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一,蓝田军营所有患病将士的病案、军粮采购全流程记录、军营禁地的完整勘验权,全部归我。军营里的一草一木,所有尸身、证物,我说怎么动,才能怎么动,任何人不得插手,不得破坏。”赢玄的目光扫过杜挚,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我们答应!绝对没问题!军营里所有东西,全凭您处置!任何人敢插手,我按军法处置!”杜挚立刻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第二,军营里所有和蚀骨蛊相关的线索、证词、异常,不管你们觉得有用没用,一丝不落,全部告诉我,不得有半句隐瞒。凡是和巫蛊相关的人、事、物,全部查出来,所有证据,全部交给我。”

    “我们全答应!一定查得清清楚楚!一丝不落的全部告诉您!绝无半句隐瞒!”

    “第三,从现在起,蓝田军营所有将士,全部听我调度,封锁军营,隔离病患,消杀蛊虫,全部按我说的做,不得有半分违抗。凡是擅自行动、破坏规矩、引发蛊祸蔓延者,出了事,我不治。”赢玄顿了顿,指尖的通脉针泛着冷光,继续道,“这三条,就是你们付的诊金。能做到,我便跟你们走,破了这蛊祸,救你们的将士。做不到,现在就请回。”

    “我们能做到!全做到!”杜挚立刻喊了起来,毫不犹豫,对着赢玄连连磕头,“我杜挚以秦军主将的身份起誓,全军营将士,全部听您调度!绝无半分违抗!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身后的亲兵们,也纷纷跟着起誓,没有半分犹豫。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现在,赢玄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别说三条规矩,就算是三十条,他们也会答应。

    赢玄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转身,把行囊背在身上,系好鹿皮针囊,又摸了摸阿芷的头,对着她点了点头,抬步,踏出了医馆的大门。

    杜挚和亲兵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一个个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他。

    风雪更大了,卷起他的衣摆,往蓝田军营的方向而去。蓝田军营在终南山的北麓,离医馆有六十里山路,快马加鞭,也要两个时辰才能到。

    杜挚早就备好了马,赢玄翻身上马,把阿芷护在身前,黑炭也纵身一跃,跳上了另一匹马,跟在旁边。一行人快马加鞭,朝着蓝田军营的方向赶去。

    沿途的山路,越来越荒凉。路边的村落,十室九空,家家户户的门窗都被撞烂了,地上到处都是黑血和溃烂的尸身,死状和百夫长一模一样,都是被蚀骨蛊感染,骨骼溃烂而死。偶尔能看到几个躲在屋子里的村民,看到他们的马队,像看到了救星,趴在窗户上哭着求救。

    杜挚看着这一幕,眼眶通红,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知道,要是不尽快根除蚀骨蛊,用不了多久,整个秦国,都会变成这副人间地狱的样子。

    赢玄却没停。

    他和村民们没有契约,没有诊金,他不会主动出手。他只是让亲兵,把预防蚀骨蛊的方法,还有驱蛊药粉,留给了村民们,至于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们自己能不能守得住规矩。

    阿芷看着那些绝望的村民,眼里满是难过,却没再劝赢玄。她跟着赢玄这么久,终于明白了他的规矩,不是冷血,是自保,更是对所有人负责。破了规矩,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也拖进深渊,到时候,就再也没人能救这些人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是几十个,脚步很轻,几乎被马蹄声盖住,却逃不过赢玄的耳朵。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人的身上,带着和巫咸同源的母蛊气息,是甘龙府的巫祝,早就埋伏在这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黑炭瞬间炸了毛,对着树林里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整个身子弓了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有埋伏!”杜挚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对着亲兵们大喝一声,“保护赢小郎中!”

    亲兵们瞬间围了上来,把赢玄和阿芷护在中间,手里的长戈对准了树林,一个个眼神警惕,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可树林里,却没有动静。

    只有一阵诡异的咒语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紧接着,四周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荒凉的山路,瞬间变成了赢氏医馆的院子,熟悉的艾草香扑面而来,扁鹊坐在柜台后,对着他招手,阿芷蹲在院子里晒草药,黑炭趴在门槛上晒太阳,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赢玄坐在马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望。眼前的医馆,看似天衣无缝,可晒草药的阿芷,左手按在银簪上的姿势不对,阿芷从来都是用右手按银簪,不是左手;师父翻书,从来都是用食指扣着书页边缘,而眼前的扁鹊,用的是中指;黑炭趴着的时候,从来都是把脑袋搁在前爪上,而不是缩在怀里。全是破绽。

    闻。空气里的艾草香,看似和医馆里的一模一样,却少了一味当归的香气,多了一丝极淡的曼陀罗气息,是幻蛊的味道,和落霞村密室里的幻听蛊,同源同理。

    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幻境的阵眼,就在树林的四个角落,四个巫祝,布下了四象幻阵,想困住他,拖延他去蓝田军营的时间。

    “雕虫小技。”赢玄嗤笑一声,指尖的四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向了树林四个角落的阵眼。

    只听四声惨叫传来,银针精准地扎进了四个巫祝的百会穴,炽热的气血顺着银针冲进他们体内,里面的幻蛊瞬间就被震死了。眼前的幻境,瞬间烟消云散。

    依旧是荒凉的山路,四周的树林里,四个巫祝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黑血,眼看就活不成了。还有十几个巫祝,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骷髅法杖,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一个个眼神阴狠地盯着赢玄,像盯着猎物一样。

    为首的巫祝,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的符文和大巫祝一模一样,手里的骷髅法杖,刻着甘龙府的印记。他看着赢玄,眼里满是阴狠和贪婪:“赢小郎中,别来无恙啊。甘龙大人有令,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们走,不然,今天这山路,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赢玄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剩下的五枚银针,已经蓄势待发。

    “废物?”为首的巫祝嗤笑一声,手里的法杖往地上狠狠一顿,嘴里的咒语念得更快了,“赢玄,你以为你破了黑水潭的血祭阵,就很厉害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巫蛊之术!整个蓝田军营,已经成了巨大的蛊巢,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还有,全秦国的人,都已经知道,是你带来的巫蛊,是你杀了终南山的村民,是你害了蓝田军营的将士!你现在,就是全秦国的公敌!就算你今天能活着离开这里,也逃不掉全天下人的追杀!”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十几个巫祝,同时举起了法杖,嘴里念起了诡异的咒语。无数黑色的蚀骨蛊,像潮水一样,从树林里涌了出来,朝着赢玄一行人冲了过来,腥臭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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