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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9章 军营蛊祸,医规立约

    第一卷第9章 军营蛊祸,医规立约 (第3/3页)

    杜挚和亲兵们,瞬间脸色大变,握紧了手里的兵器,却不敢贸然上前——他们都知道,这蚀骨蛊沾到就会被感染,根本不敢碰。

    阿芷也瞬间握紧了短刃,挡在了赢玄身前,哪怕浑身发抖,也没往后退半步。

    可赢玄却没慌。

    他终于明白了。这些巫祝在这里埋伏,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拖延他去军营的时间,更是为了把蛊祸的罪责,彻底钉在他的头上。他们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那个制造巫蛊祸乱的凶手。

    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他赢玄,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九针通脉,破邪驱秽!”

    赢玄低喝一声,体内的气血瞬间疯狂翻涌起来。彻底打通的十二正经,在这一刻完全运转起来,血液像奔腾的江河,在经脉里飞速流转,发出隐隐的雷鸣之声。心念动,则气血动,气血动,则针气动。

    指尖的五枚银针,瞬间全部飞了出去。这一次,不是分散布阵,而是五针合一,以他的本源气血为引,形成了一道锋利的、炽热的针芒,直直地朝着为首的巫祝冲了过去。

    针芒所过之处,所有的蚀骨蛊,瞬间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地面的积雪,瞬间被炽热的气血气息融化,露出了底下的青石地面。

    为首的巫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他想躲,想操控蛊虫挡住针芒,可针芒已经锁定了他体内的母蛊气息,他根本躲不开。

    “噗嗤”一声。

    五枚银针,精准地扎进了他胸口的五处大穴,封住了他体内所有的气血流转,还有母蛊的气息。巫祝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里的骷髅法杖滚出去老远,浑身抽搐,口吐黑血,体内的母蛊,被针芒逼得在皮肉底下疯狂窜动,疼得他满地打滚。

    剩下的十几个巫祝,看到为首的人被制服,瞬间就慌了,转身就想跑。可赢玄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心念一动,飞出去的银针瞬间折返,精准地扎进了他们的大穴,一个个惨叫着倒在了地上,体内的蛊虫全部被震死,再也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十几个巫祝,全部解决。

    杜挚和亲兵们,都看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满是敬畏。他们早就听说,终南山的赢小郎中医术通神,却没想到,他的本事,竟然这么强,十几个巫祝,在他手里,连一息都撑不住。

    赢玄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为首的巫祝面前,垂着眼,看着地上的人,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问你,蚀骨蛊的母蛊,是不是在蓝田军营的粮仓里?军营里的内鬼,是谁?你们和六国巫祝,到底有什么交易?”

    巫祝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赢玄:“你别想知道!赢玄!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蛊祸已经蔓延开了!你救不了他们!甘龙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六国巫祝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圆圆的,七窍瞬间流出了大量的黑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脑袋一歪,当场就没了气息。

    和之前的所有巫祝一样,死蛊反噬。

    赢玄皱了皱眉,蹲下身,在他的怀里,摸出了一封密信,是甘龙亲笔写的,上面写着,让他们务必在半路截杀赢玄,就算杀不了,也要拖延他去军营的时间,同时在咸阳城散布谣言,把蛊祸的罪责,全部推到赢玄的头上。

    密信的最后,写着一行字:卫鞅已入秦,三日后面见君上,务必在此之前,让蛊祸彻底爆发,逼君上杀卫鞅,停变法。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卫鞅入秦了。

    难怪甘龙这么急,急着在蓝田军营制造蛊祸,急着嫁祸给他,急着打开幽渊门。他就是要趁着卫鞅刚入秦,秦孝公还没下定决心变法的时候,用蛊祸制造混乱,逼秦孝公放弃变法,保住老世族的世袭特权。

    他终于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从落霞村的灭门案,到王家村的活尸案,再到黑水潭的血祭阵,蓝田军营的蚀骨蛊祸,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卫鞅变法,保住老世族的权柄。而他赢玄,从一开始,就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要么成为他们打开幽渊门的祭品,要么成为他们祸乱秦国的替罪羊。

    好深的算计。

    “赢小郎中,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杜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里满是焦急,“甘龙老贼竟然敢勾结巫祝,在军营里下蛊!我们现在就回咸阳,禀报君上,治他的罪!”

    “现在回咸阳,没用。”赢玄摇了摇头,把密信收进怀里,翻身上马,“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没有抓住母蛊,没有揭穿他们和六国巫祝的交易,秦孝公不会仅凭一封密信,就治甘龙的罪。他是秦国老世族的首领,树大根深,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

    “当务之急,是去蓝田军营,找到蚀骨蛊的母蛊,根除蛊祸,救下剩下的将士,拿到他们完整的罪证。”

    说完,他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朝着蓝田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阿芷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黑炭也跟着骏马,飞速往前跑。

    杜挚和亲兵们,连忙翻身上马,紧紧跟在了后面。

    又走了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前面终于出现了蓝田军营的影子。

    整个军营,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雾气包裹着,阴邪浊气冲天而起,和黑水潭的黑色光柱,隐隐产生着共鸣。军营的大门紧闭,外面用拒马封得死死的,门口的守卫,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警惕,手里的长戈握得死死的,浑身都在发抖。

    军营里,时不时传来士兵们凄厉的惨叫声,还有活尸疯狂的嘶吼声,顺着风传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蛊虫的腥气,还有骨骼溃烂的腐臭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赢玄勒住马缰,停在了军营门口。

    掌心的幽渊印,瞬间烫得钻心。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军营,已经被蚀骨蛊彻底污染了,地底下,有无数蛊虫蠕动的声音,像就在耳边一样。军营的深处,有一股极浓的母蛊气息,和黑水潭底的气息,完全同源。

    而军营的四个角落,都布下了九曲蛊阵,和黑水潭的血祭阵,一模一样。整个军营,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的炼蛊炉,里面的三万将士,就是他们炼蛊的祭品。

    就在这时,军营的城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喊声,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疯狂。

    “是赢玄!那个山魈化身来了!”

    “就是他带来的巫蛊!就是他害了我们的兄弟!”

    “杀了他!杀了他给兄弟们报仇!”

    话音落下,无数箭矢,像雨点一样,从城楼上射了下来,直直地朝着赢玄射了过来。

    杜挚脸色大变,立刻挡在赢玄身前,对着城楼上大喝一声:“放肆!都给我住手!我是主将杜挚!谁敢放箭,军法处置!”

    可城楼上的士兵,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听他的命令,依旧疯狂地放箭,嘴里不停喊着“杀了赢玄”“为兄弟们报仇”。

    显然,甘龙的人,早就已经在军营里散布了谣言,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赢玄的头上。现在,整个军营的士兵,都把他当成了害死兄弟的仇人。

    阿芷吓得浑身一颤,紧紧抓着赢玄的衣袖,眼里满是担忧。黑炭也对着城楼上,发出了凶狠的嘶吼,挡在了赢玄身前。

    无数箭矢,瞬间就到了眼前。

    赢玄却没慌。

    他坐在马背上,指尖的九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银针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屏障,精准地把所有的箭矢,全部打落在了地上。

    他抬眼,看向城楼上的士兵,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呼啸的风雪,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我是赢玄,终南山赢氏医馆的郎中。我来,是为了破蚀骨蛊,救你们的兄弟,不是来和你们打架的。”

    “你们的兄弟,是被甘龙勾结巫祝下的蚀骨蛊害死的,不是我。现在,蛊祸还在蔓延,你们的兄弟,还在里面惨叫,你们不想着救他们,却在这里对着能救他们的人放箭,你们对得起那些惨死的兄弟吗?”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城楼上。

    疯狂放箭的士兵们,瞬间就停住了手,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的弓箭,放也不是,举也不是,眼里满是犹豫。

    杜挚趁机再次大喝一声:“都给我开门!赢小郎中是我请来救将士们的!谁敢再阻拦,按通敌论处,斩立决!”

    城楼上的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放下了吊桥,打开了军营的大门。

    赢玄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率先踏入了蓝田军营。

    刚进大门,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军营里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凄惨。

    到处都是溃烂而死的士兵尸身,被随意地堆在路边,皮肤发黑,骨骼都露了出来,死状凄惨。伤兵营的方向,传来了士兵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有骨骼被啃噬的滋滋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军营的空地上,到处都是被铁链锁起来的活尸,都是被蛊虫感染的士兵,一个个双目浑浊,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疯狂地挣扎着,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整个军营,像一座人间地狱。

    阿芷看着这一幕,浑身微微发抖,眼里满是难过和不忍。她见过灭门的惨状,却从没见过这么多士兵,惨死在蛊虫之下。

    赢玄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握紧了指尖的通脉针,眼底的犹豫,瞬间散去,只剩下坚定。

    这蚀骨蛊祸,这背后的阴谋,他必须破。

    哪怕这军营,是龙潭虎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葬身处,他也必须闯进去。

    他抬步,朝着伤兵营的方向走去。

    可他刚走了两步,伤兵营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无数士兵的惨叫声,还有活尸疯狂的嘶吼声,瞬间爆发出来。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将军!不好了!伤兵营炸了!里面的蛊虫全跑出来了!被感染的将士,全尸变了!已经冲出来了!”

    赢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军营的蛊虫气息,在这一刻,瞬间暴涨。地底下的九曲蛊阵,已经被启动了。

    而军营的最深处,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诡异的笑意,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赢玄,欢迎来到我的主场。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掌心的幽渊印,瞬间烫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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