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赵账房儿子惹祸 (第1/3页)
赵账房是被人从闲差司一路哭喊着拽走的。
来报信的是邻居张婶——对,就是跟刘婆三天两头闹纠纷的那个张婶。她冲进院子时,头发都跑散了,上气不接下气:
“赵、赵先生!快!你家小宝出事了!”
赵账房手里的算盘“啪”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他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怎么了?小宝怎么了?”
“在、在学堂!跟孙员外家的孙子打起来了!听说……听说把人打出血了!”
赵账房腿一软,差点摔倒。陆文远赶紧扶住他:“别急,先去看看。”
学堂在城东,是安平县唯一的一所官办学堂,教书的先生是个老秀才,姓吴,为人方正,就是有点迂。
陆文远和赵账房赶到时,学堂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孙员外——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富户——正站在那儿,一张胖脸气得通红,手里还拎着根棍子。
他旁边站着他孙子孙小胖,十岁左右的年纪,脸上青了一块,鼻子塞着团棉花,棉花上渗着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见赵账房来了,哭得更凶。
“爹!”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里冲出来,扑到赵账房怀里。
是赵小宝,八岁,长得跟赵账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瘦,戴着小眼镜,衣服上沾了土,嘴角破了,但眼神倔强。
“怎么回事?”赵账房声音发颤。
“他欺负人!”赵小宝指着孙小胖,“他抢二狗的馒头,还打二狗!我看不过去,就……”
“你就打人?”孙员外怒吼,“你看看!把我孙子打成什么样了!鼻子都流血了!”
“他先动手的!”赵小宝不服。
“放屁!”孙员外唾沫星子飞溅,“我孙子这么乖巧,怎么会动手打人?一定是你这小兔崽子欺负人!”
赵账房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文远走上前:“孙员外,有话好好说。孩子打架,问清楚再说。”
“还有什么好问的?”孙员外瞪着他,“陆司长,您可得主持公道!我家孙子被打成这样,医药费、补品费、精神损失费……少说也得五十两!”
“五十两?!”赵账房眼前一黑。
五十两,他十年都攒不出来。
“怎么?嫌多?”孙员外冷笑,“我孙子金贵着呢!这要是落下什么毛病,五十两都不够!”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小声说:“孙家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可人家孙子确实被打出血了……”
“那赵家也赔不起啊……”
赵账房身子晃了晃,陆文远赶紧扶住他。他转头看向赵小宝:“小宝,你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赵小宝咬着嘴唇,眼圈红了:“就是……孙小胖抢二狗的馒头。二狗家穷,早上就带一个馒头,被他抢了就没得吃了。我看不过去,让他还,他不还,还推我。我就……就推回去了。他摔倒,鼻子磕在桌子角上……”
“你胡说!”孙小胖尖声叫道,“是你先打我的!”
“我没有!”
“你有!”
两个孩子又要吵起来。吴先生从学堂里出来,叹了口气:“都别吵了。这事儿……我也没看清。”
“没看清?”陆文远皱眉,“吴先生,您当时在场吗?”
“在是在……”吴先生支吾着,“可我当时在批改作业,背对着他们。听见动静回头,就看见孙小胖摔倒了。”
“那之前呢?谁先动手的?”
“这个……真没看清。”
陆文远沉默了一下,看向赵小宝:“你说孙小胖抢二狗的馒头,二狗是谁?”
“是我同桌。”赵小宝说,“他家住城西,爹是挑粪的。”
“他人呢?”
“被……被孙小胖吓跑了。”
孙员外立刻说:“看!证人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虚!说明他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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