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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心事

    女子心事 (第3/3页)

,如果王乘纵的手下张岩等人真是凶手的话,怎么还会在行刺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在酒楼里明目张胆地寻衅滋事?如果不是屈打成招,他们又怎么会供认不讳?张岩等人只是镇恒进奏院的普通护卫,而其中的袁清只是寄住在镇恒进奏院里的一个镇州书生而已。试问,凭他们几人,就能行刺四大臣?实在是荒唐!”

    湘灵道:“虽然我不知谁是刺杀四大臣的凶手,但我可以肯定,袁清是含冤而死的!”

    文坤舆道:“当年,圣上将讨伐淮右节度使武原冀之事交给家父策划和实施。王乘纵曾派王廷聚向家父奏事,希望家父能赦免武原冀。王乘纵给家父的书信用语太过无礼,家父曾严厉斥责王廷聚。因这事,王乘纵还特意上疏圣上,诋毁家父。或许这就是当年圣上相信张岩等人供词的原因。”

    薛潮道:“公子,令尊还有什么仇家?”

    文坤舆道:“宣州节度使嬴锜。合元二年嬴锜叛乱,家父力主平叛。叛乱被平后,嬴锜被斩,他的一些门客亡命江湖,他们认为家父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后来他们有些人也确实参与了行刺家父的行动。这是方台谋逆案发生后我才知道的,但他们都不是主谋。”

    薛荔突然道:“公子,嬴锜的美妾杜春娘后来流落何处?”

    文坤舆道:“嬴锜被斩后,杜春娘入宫为歌姬,她与圣上有缘,如今已被封为妃。”

    “好奇妙的缘分啊!”薛荔偷瞥了一眼文坤舆,此时正逢文坤舆望向薛荔。薛荔的脸瞬间红了,她赶紧顿了顿嗓音,道:“奴婢记得,老爷曾说,欲使鎕兴,必须削藩。老爷遇难之际,正是他负责削藩之时。薛荔以为,淮右节度使武原冀、镇恒节度使王乘纵和淄齐节度使李施稻的嫌疑都很大,因为他们都是削藩的对象。薛荔以为,杀害老爷的另一幕后黑手可能是皇宫中的阉宦。老爷曾多次向圣上谏言限制阉党权力,阉党一直视老爷为眼中钉……”

    “薛荔姑娘真是有心人啊!”灵子望着薛荔笑道。听了灵子这句话,薛荔的脸变得绯红,她正在为灵子斟茶的手指微颤了一下。灵子看了看文坤舆,文坤舆似欲言又止……

    薛荔将一盏斟得满满的茶递到灵子唇前,笑道:“灵子姑娘,话多伤身,请用茶。”

    文坤舆道:“张岩等人被斩几天后,嵩州就发生了方台谋逆案。抓捕方台等乱党时,至少有三十余武士死在他的月牙铲下,其中好几位武士是被方台的月牙铲斩首的,遇难武士颈部的斩痕和家父颈部的斩痕完全相同……”

    言及此处,文坤舆的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公子,您要节哀啊!”薛荔对文坤舆的关心溢于言表。

    文坤舆停顿了一下,道:“这些乱党被捉后,供出刺杀四大臣的幕后真凶之一就是李施稻。他们还供出,金城有个神秘人物和李施稻暗中勾结,方台就是李施稻和金城那个神秘人物的联络人,但他们并不知道那个神秘人物是谁。”

    “方台供出那个神秘人物是谁了吗?”薛荔问。

    文坤舆摇头,道:“家父在遇难的前几天,正在搜集汪礼净的不法证据,那时有人见过方台曾出现在敬安坊的一座宅子。四大臣遇刺后,全城大搜捕,但在搜那宅子时,却没发现方台。家父遇刺的前一天,汪礼净还去过那宅子。我后来查知,在四大臣遇刺的当天,汪礼净乘车出过春照门,他那日很晚才回城。据可靠消息,就是汪礼净乘车送方台出城的,可惜传给我这消息的人第二天就被暗杀了。方台被捕后被立即处决,原因就是有人施压,要方台马上死。”

    “方台一死,汪礼净就不用担心东窗事发了。”薛荔道。

    文坤舆点头,道:“家父生前安插在汪礼净身边的一个暗桩曾向家父汇报,他曾看到汪礼净把亲笔信交给方台,信中提到汪礼净计划和李施稻联手对付家父等大臣。没想到,那暗桩传出这信息后没几天就离奇地自杀了,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是服毒自尽的。杀害家父的幕后真凶就是汪礼净和李施稻!”

    “我相信坤舆的判断,坤舆的悲就是我的悲,坤舆的仇就是我的仇!”拂尘郑重道。

    文坤舆恨恨道:“圣上如今相信刺杀四大臣的幕后真凶是李施稻,但不相信汪礼净也是幕后真凶。在圣上心中,那些宦官对他最忠诚!可以说,家父遇难就是军镇割据和阉党弄权导致的悲剧!家父死得太惨!此仇坤舆不能不报!”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枉为人子!”湘灵冷冷道,她眼神中透出一道凛然杀气!灵子看到母亲冰冷的眼神,当下感到彻骨寒意!红烛似是被湘灵的杀气所震慑,火苗不住地颤抖着……

    文坤舆道:“拂尘,薛先生明日一早带你出城,你暂去锦都府避避。待风头过了,我就派人接你回金城。”

    湘灵对拂尘道:“春满堂行刺之事明日定会朝野皆知。坤舆公子的安排很好,你先去锦都府住一段日子,到了锦都府后,你也可以去峨眉草堂,师父一直惦念着你。”

    拂尘点头,对文坤舆道:“今夜师姐和灵子在这儿过夜,我就不留你和薛先生了。明日你不用送我,我不在你身边时,你要保重……”

    文坤舆望着拂尘的面庞,他眼中晶莹闪烁的,是点点泪光。

    “拂尘,在外面,要保重身体……”文坤舆眼神中是满满的柔情和不舍。

    拂尘忍住泪,对薛荔道:“今夜你就跟公子回府吧,帮我好好照顾公子。”

    薛荔道:“小姐放心,请小姐安心在锦都府,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公子的。”

    夜色阑珊,马蹄声碎,拂尘依依不舍地望着载着文坤舆的马车渐行渐远。拂尘不知道,就在这宅院不远不近处,在一座小楼的楼顶上,一双深沉的眼眸正凝望着她……

    *

    五月十三,黎明还未到来,几点星挂在苍穹。

    经过湘灵几番运作勾抹,拂尘已外显为皱纹满面的婆婆了。灵子叹道:“娘,您的易容术真厉害!可惜,都是把青春美丽化为苍老不堪。”

    灵子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敲门声。灵子出屋,打开宅门,来人正是薛潮。薛潮见客厅多了位婆婆,不由得一愣。

    “我是拂尘。”拂尘的声音依旧年轻。

    薛潮高兴地点头道:“这样好!姑娘这一化妆,任谁都看不出来啦!咱们出发吧。”

    四人走出院子,拂尘上了马车,她撩起车窗帘,对湘灵道:“师姐,替我转告湘山大哥,请湘山大哥多保重……”

    望着载着拂尘和薛潮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望不见了,湘灵和灵子才在暗暗的天色中离去。马车穿过几条大街,来到安华门。此时已朝霞漫天。安华门内,一男子望着载着拂尘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渐渐不见了踪影。那男子忽然感到内心深处浓浓的孤寂,他沉默良久,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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