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商界天才 (第1/3页)
沈千尘的电话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车间,流水线还没开,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我认得那个号段——跟名片上的一样。
“陈先生,我是沈千尘。”她的声音跟昨天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公式化的、隔着玻璃墙的客气,而是一种……直接的、不加修饰的语气。“你昨天说的方案,我想听具体的。”
“好。”
“你今天有空吗?”
“上午要上班。下午可以请假。”
“下午两点,我让赵助理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去。”
“那好。下午两点,我办公室。”
电话挂了。苏小蔓在旁边歪着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沈千尘?”她问。
“嗯。”
“她又找你?”
“嗯。”
苏小蔓低下头,把手里的电容插进电路板里,插得很深,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下去。
“她是不是很漂亮?”她问。声音很轻,流水线的噪音盖住了大半,但我听到了。
“还行。”
“还行?”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人家都说她是深圳最漂亮的女老板。”
“她是老板。漂不漂亮不重要。”
苏小蔓没有再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这次不是大白兔,是一颗椰子糖,包装纸上印着一棵椰子树——放在我的电路板旁边,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开始焊锡。烙铁头碰到焊锡丝,冒出一缕白烟,看不清她的表情。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沈氏集团。
赵助理在大堂等我。今天她换了一副眼镜,银色的细框,镜片薄了一些,能看到后面的眼睛。她的表情还是冷的,但冷的方式不一样了——之前是冰,现在是霜。冰是硬的,拒人千里;霜是凉的,但靠近了会化。
“沈总在办公室。”她说。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站在我左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
“陈先生,”她突然开口了,“你跟沈总认识多久了?”
“三天。”
“三天。”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沈总昨晚失眠了。”
“因为我说的话?”
“因为她想了一夜。”赵助理转过头来看着我,“她这个人,很少失眠。上一次失眠,是她父亲去世的时候。”
电梯到了二十八楼。门开了,她先走出去,在门口停了一下。
“陈先生,”她说,背对着我,“沈总这个人,不太会表达。如果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赵助理没有再说话,推开办公室的门。
沈千尘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张图纸。不是建筑图纸,是一张手绘的示意图,用铅笔画的,线条很细,标注很工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只手表,表盘很小,钢带的,不是那种镶钻的名表,是普通的钢表。
“陈先生,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没有站起来。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已经泡好了,茶叶在杯里舒展开来,沉在杯底。
我坐下来,看了一眼那张手绘图。画的是沈氏大楼的平面图,标注了大门的朝向、停车场的出口、西侧深房大楼的位置。标注的方式不是建筑的标注,是风水的标注——东南西北、八卦方位、四象位置。
“这是你画的?”我问。
“昨晚画的。”她说,“我想了一夜,把你的话理了一遍。你说白虎衔尸、火形煞、穿心煞,三重煞气叠加。我想知道,你说的‘化解’,具体要怎么做。”
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粉底盖不住。但她说话的语气很清醒,语速比昨天快了一点,像是在赶时间。
“三个地方。”我伸出手指,“楼顶、门口、地下停车场。”
“先说楼顶。”
“楼顶是玄武位,主靠山、主根基。你的楼顶现在是空的,只有停机坪。需要在楼顶放一对铜麒麟,坐西朝东,对着深房大楼的方向。麒麟是瑞兽,能化解白虎的煞气。铜的,高度不低于一米二,底座要稳,朝向要准。”
沈千尘在图纸上写了几笔,字迹很小,我看不清。
“门口呢?”
“门口是朱雀位,主明堂、主前景。正门对着五岔路口,火形煞太重。需要在门口改水景。现在门口是一个花坛,花坛是土的,土能生火,火形煞更重。把花坛拆了,改成喷泉。水能克火,喷泉的水是活的,能把碎气化解掉。”
“喷泉要多大?”
“越大越好。至少占门口三分之一的宽度。水要循环,不能死水。喷泉的朝向要对正门,水往内流,不能往外流。”
她在图纸上又写了几笔。
“地下停车场呢?”
“停车场出口是穿心煞的核心。出口正对大楼中轴线,气从南门进来,从北门出去,留不住。需要把出口改到东侧,避开中轴线。如果改不了——市政规划可能不允许——就在出口处建一个影壁,挡住气流。影壁用青砖,高度不低于两米五,宽度要超过出口的宽度。”
她放下笔,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我。
“三样东西。铜麒麟、喷泉、影壁。预算大概多少?”
“铜麒麟一对,定制的,好的要几十万。喷泉要看大小,几十万到一百万。影壁便宜一些,几万块。总共两百万到三百万。”
沈千尘点了点头。没有犹豫,没有皱眉。
“可以。”她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