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商界天才 (第2/3页)
赵助理,记一下。铜麒麟,找铸铜厂定制,高度一米二到一米五,坐西朝东。喷泉,找园林公司设计,越大越好,水要循环,朝内流。影壁,青砖,高度两米五以上,宽度要超过出口宽度。预算三百万,下周动工。”
赵助理站在门口,拿着手机在记。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敲完之后抬起头,看了沈千尘一眼。
“沈总,三百万……要不要走一下审批流程?”
“不用。我自己批。”
赵助理没有再说什么。
沈千尘转过头来看着我。
“陈先生,这些东西做好之后,需要你来看一下。朝向、位置、尺寸,都要你把关。”
“好。”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信封是白色的,没有封口,能看到里面装着一沓钱。
“这是你的酬劳。二十万。先付一半,完工之后再付另一半。”
她没有推过来,放在茶几中间,等我拿。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沈总,”我说,“钱我不要。”
她的手停在茶几上,没有收回去。
“不要钱?”
“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她的语气没有变,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警觉的反应。一个百亿女总裁,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想要什么。钱、资源、人脉、机会。每个人都在伸手。现在有一个人说“不要钱”,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警惕。
“你父亲,”我说,“是不是研究过风水?”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剧烈的、戏剧化的变化,是一种细微的、从瞳孔深处渗透出来的震动。
“你怎么知道?”
“你办公室的明财位,放了一个家传物件。”
我指了指办公室的东南角。那个角落里有一个小的博古架,架子上摆着几件东西——一个青花瓷瓶、一个木雕、一个铜香炉。这些东西看起来很普通,像是办公室的装饰品。但博古架的位置,在明财位上。
“明财位是进财的地方,一般放招财的东西。但你放的不是招财的,是家传的。青花瓷瓶是明代的,木雕是黄杨木的,铜香炉是宣德炉。这三样东西,都是老物件,都是传家的。你把它们放在明财位上,不是招财,是敬祖。你父亲去世之后,你把他的东西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是想让他看着这个公司。”
沈千尘没有说话。
“一个人会把家传物件放在办公室的明财位上,说明他对这些东西有感情。有感情,说明他懂。不懂的人,不会把家传物件跟风水联系起来。你父亲研究过风水。这些东西,是他传给你的。”
办公室里很安静。赵助理站在门口,屏住了呼吸。
沈千尘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图纸。她看了很久。
“我父亲,”她说,声音很低,“研究了二十年风水。”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他书房里有三百多本风水书。线装的、手抄的、孤本的,都有。他去世之前,让我好好保管这些书,说‘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她停了一下。
“你想要这些书?”
“想借。看完还你。”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标准的、社交的笑,是一种真正的、从心里泛上来的笑。笑容很淡,持续的时间不长,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那层薄薄的、隔在中间的冰,化了一角。
“陈先生,”她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要钱的风水师。”
“我不是风水师。”我说,“我只是一个找书的人。”
晚上七点,沈千尘请我吃饭。
地点在大楼附近的一家餐厅,不是那种高级的、需要穿正装的餐厅,是一家普通的粤菜馆,开在一条巷子里。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玻璃门上贴着“老字号·三十年”的字样。餐厅不大,十来张桌子,这个点已经坐满了人,说话声、碗筷声、电视声混在一起,很热闹。
赵助理没有来。只有沈千尘和我。
她换了一身衣服——牛仔裤,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不像白天那样精致,但看起来更真实。她走进餐厅的时候,没有人认出她。在这里,她不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只是一个来吃饭的普通女人。
她点了一桌子菜——白切鸡、清蒸鲈鱼、蒜蓉菜心、虾饺、烧卖、肠粉、一碗老火靓汤。菜上来之后,她给我夹了一块鸡肉,放在碗里。
“吃。别客气。”
我吃了。鸡肉很嫩,皮很滑,蘸着姜葱酱,味道很好。
她自己也吃了一些,但吃得不多。更多的时候,她在看我吃。
“你吃饭的样子,”她说,“跟我父亲很像。”
“哪里像?”
“快。”她笑了,“他吃饭也快。我妈说他像饿死鬼投胎。他说小时候穷,吃慢了就没有了,养成了习惯。”
“我小时候也穷。”我说。
她看着我,没有接话。
“你父亲,”我放下筷子,“是怎么走的?”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嚼了很久。
“心脏病。”她说,“突然的。那天他在书房里看书,看着看着就倒下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走的那天,书桌上摊着一本书。翻到的那一页,讲的是‘龙脉’。”
“龙脉?”
“嗯。书上说,深圳有一条龙脉,从北边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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