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鸣惊人 (第3/3页)
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在一百多号人的注视下,轻描淡写地摧毁了他价值一千八百万的藏品,和他作为一个“艺术品投资专家”的 credibility。
“你……你是故意的……”周建平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沈岩微微侧了侧头,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看着周建平,就像看着一件被自己鉴定为赝品的器物——冷静、客观、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周总,我只是一个穷画画的,不懂什么艺术品投资。”沈岩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全场听清,“但我至少知道一件事——”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他转过身,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
经过陈伯远身边时,他低声说了句:“陈先生,鉴定证书的事,麻烦您了。”
陈伯远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隐约的……敬畏。
他做了四十年古董鉴定,从未见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如此毒辣的眼力。那种一眼看穿本质的能力,不是靠学习和经验能培养出来的,那是——
天赋。
不,比天赋更甚。那是某种……超越常人的东西。
沈岩走出会展中心的大门,深秋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一条银行短信——他的账户里只剩下不到两千块。母亲的住院费还在欠着,房东的房租还没交,四十七万的债务还没还。
但他没有慌张。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会不同。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主治医师周医生的电话。
“周医生,我是沈岩。我妈的手术,可以安排了。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岩?你……你筹到钱了?”
“筹到了。”沈岩的语气平淡,“另外,主刀的专家不需要你们请。我自己找人。”
周医生愣住了:“你自己找?你认识脑外科的专家?”
沈岩没有回答。他挂掉电话,站在会展中心的台阶上,目光投向远方。
他不需要任何专家。
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医生”。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能“看”到肿瘤的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愿意相信他、并且手足够稳的人来执行操作。
他已经有了人选——美院的一位老教授,年轻时学过医,后来转行画画,手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沈岩曾经帮他修复过一幅古画,两人交情不错。
疯狂的计划。但沈岩已经不打算走寻常路了。
他走下台阶,汇入人群,背影消失在人流中。
会展中心三号厅里,周建平颓然地坐在台上,周围的记者像秃鹫一样围上来,闪光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的助理试图拦住记者,但根本无济于事。
“周总,请问您对这次鉴定失误怎么看?”
“周总,一千八百万的损失谁来承担?”
“周总,那个指出问题的年轻人是谁?他和您有什么过节吗?”
周建平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面前的记者,狼狈地冲出了三号厅。
他跑到消防通道里,扶着墙壁大口喘气,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给我查一个人——沈岩。我要知道他最近三天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哪来的钱、哪来的眼力!三天之内,我要他的一切信息!”
他挂掉电话,一拳砸在墙壁上,指节渗出了血。
“沈岩……你等着。”
他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消防通道里回荡。
而此刻,沈岩已经坐在了回医院的出租车上。他靠着车窗,看着帝都的街景飞速后退,脑海中浮现出三天前那个绝望的夜晚——冰冷的走廊、林婉清的嘲讽、周建平的羞辱、母亲病床上的苍白面孔。
三天前的他,一无所有,被人踩在泥里。
三天后的他,手握国宝玉片,当众打脸帝都商界大佬,母亲的手术有了着落。
但这只是开始。
他的神瞳之力才刚刚觉醒,他能看到的“能量”还只是冰山一角。那枚玉片中蕴含的能量,以及它和神瞳之间的共振,意味着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而且,周建平不会善罢甘休。林婉清也不会。鼎盛集团的势力遍布帝都,他今天得罪的不仅仅是周建平一个人,而是整个鼎盛系。
但沈岩不怕了。
因为他有了一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谎言、欺诈、伪装——在他的神瞳面前,全都无所遁形。
沈岩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就这?”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浩瀚的星海。而沈岩知道,在这片星海深处,还有无数颗未被发现的星辰在等待着他。
他要去找到它们。
一个一个,全部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