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 (第1/3页)
沈岩回到医院时,已经是傍晚六点。
深秋的帝都天黑得早,医院走廊里的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推开重症监护室旁边的家属休息室,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
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坐在折叠床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护士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速溶咖啡。她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眼底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但眼神很亮,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稳。
“你是沈岩?”女人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是。您是?”
“我叫秦月,是你妈以前的学生。”女人伸出手,和沈岩握了握,“我在协和医院做护士长,听说老师病了,过来看看。你妈教了我三年语文,我这辈子的字都是她手把手教的。”
沈岩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起过这个名字。
秦月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苦笑了一下:“也难怪你不知道。我毕业之后就去了外地,后来调到北京,一直没来得及联系老师。上周在同学群里看到消息,才知道……”她顿了顿,没有把那个字说出口,“情况我都了解了。周医生跟我说了,手术费要一百八十万,还要请外院的专家。”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沈岩的语气平静但坚定。
秦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长姐般的审视。她见过太多在绝境中嘴硬的年轻人,嘴上说着“我来想办法”,实际上什么办法都没有。但她从沈岩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不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的眼神。
“你有什么办法?”秦月没有拐弯抹角。
沈岩沉默了两秒。他不能说自己有一双能看穿万物的神瞳,也不能说自己在博览会上一口气打脸了鼎盛集团的副总裁。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疯了。
“我在古玩圈子里有点路子。”他选择了最保守的说法。
秦月显然不太相信,但没有追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折叠床上:“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你先拿着,给老师交住院费。”
沈岩的喉结动了动。二十万,对于一个护士长来说,恐怕是攒了很多年的全部家当。而眼前这个女人,和他母亲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见了。
“秦姐,这钱我不能——”
“别跟我客气。”秦月打断了他,语气不容拒绝,“你妈教我的不只是写字。那年我家里出事,差点辍学,是你妈跑到我家,跟我爸谈了三个小时,把我留在了学校。没有她,我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工厂里拧螺丝。”
她把银行卡往前推了推,目光坚定:“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老师的。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等老师好了,你请我吃顿饭就行。”
沈岩深吸了一口气,把银行卡收了起来。他没有说谢谢,因为他知道,对于真正帮助你的人,言语是最廉价的回报。
“秦姐,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妈的手术,我想自己来找人主刀。周医生说要请外院的专家,但那些专家……我不太信得过。”
秦月皱了皱眉:“你有人选?”
“美院的方鸿远教授。他年轻时在第二军医大学学过五年临床,后来转行画画。我听他说过,他曾经在野战医院做过三年的脑外科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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