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镇上行:市井烟火与生存博弈 (第1/3页)
永宁镇的早市正迎来最喧闹的时辰。
苏瑶牵着小宝挤过熙攘的人流,在“回春堂”药铺门前停下。她放下背篓,先取出那包晒得半干的寻常草药,这才掀开粗布门帘走了进去。
坐堂的老大夫从眼镜上方抬起眼,目光扫过姐弟俩打补丁的衣裳,落在苏瑶怀中的布包上。
“先生,收药材么?”
老大夫不言语,示意她放下。他拈起几根老根草,对着晨光细看断面,又掐下些根须品了品。
“炮制得急,火候过了。”老大夫摘下眼镜,“老根草八文,车前草五文。这点量,卖不出高价。”
苏瑶抿了抿唇。这价比预想的低,但她神色未变,只轻声说:“先生,这些是踩着露水采的,成色都是挑过的。家里等米下锅,您看能不能再添些?”
老大夫重新打量她。这姑娘衣衫虽旧,眼神却清亮稳当,说话也有条理。他沉吟片刻:“罢了,看你带个孩子不容易。老根草九文,车前草六文。顶天的价了。”
“多谢先生。”苏瑶不再多言,将药材推过去。
伙计称重算账的功夫,老大夫忽然开口:“你方才说,是进山采的?”
“是,后山。”
“后山……”老大夫若有所思,手指在柜台上轻敲,“可曾见过叶带金纹、根茎有七节、开淡紫小花的植物?或是形如老参、色作暗金的根块?”
苏瑶心头微动,面上只作茫然:“山里花草多,我不认得这些。”
老大夫深深看她一眼,不再追问。待伙计将三十九文钱排在柜台,苏瑶仔细收好,指尖触及铜钱的冰凉,心下稍安。这才从怀中取出另一个用软布仔细包着的小包。
布角掀开,露出几株品相截然不同的草药。叶片肥厚饱满,边缘暗红纹路清晰如血,嫩黄草茎晶莹剔透——正是她昨夜在空间中用灵泉滋养过的血竭草与雪心草。
老大夫的眼神变了。
他接过布包走到窗边,对着光仔细端详,指腹轻触叶片断面,又凑近深嗅药香,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血竭草成色上佳,至少是三十年以上的老草。雪心草更是难得……这几株,你从何处得来?”
“走得深了些。”苏瑶声音平静,“就在北面悬崖背阴的石缝里,统共就这几株好的。”
老大夫不再多问,只道:“血竭草八十五文一斤,雪心草一百二十文。这几株共六十八文,可愿意?”
“听先生的。”
当六十八枚铜钱落入掌心,与先前三十九文汇在一处,苏瑶贴身内袋里已揣了沉甸甸的一百零七文钱。她将钱袋系紧,背起空了大半的背篓,牵着小宝走出药铺。
永宁镇的集市正在晨光中彻底醒来。
炸油条的青烟混着豆浆热气蒸腾,卖菜老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苏瑶没有急着采买,而是牵着小宝在集市慢慢走了一圈。
她在观察。
粮铺前排队的人比往日多,米价牌上的数字用粉笔改过——糙米已涨到九文一升。盐摊前,妇人们低声抱怨盐价又涨了。布庄门口挂着“今日售罄”的木牌。
这些细节拼凑出一个清晰的图景:北方战事的影响,正像水波纹般扩散到这个南方小镇。物资开始紧缺,物价在悄无声息地上涨。
苏瑶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心里迅速调整了计划。
粮食必须买,还要多买些。
她在粮铺前停下。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精瘦男人,打算盘的手指飞快。
“糙米怎么卖?”
“九文一升,今日就剩最后两斗了。”掌柜头也不抬。
苏瑶看了看那米,成色普通,但干净。“要一斗。”她顿了顿,“白米呢?”
“白米十四文,不还价。”
这个价格让苏瑶心头一紧。但她想起小宝瘦小的身子,低声说:“要半升。”
“一斗糙米九十文,半升白米七文,共九十七文。”掌柜拨着算盘,“姑娘,这价钱如今可不算贵。再过几日漕运不到,怕是还要涨。”
苏瑶不再多言,数出九十七文。当沉甸甸的米袋放入背篓时,她怀里的钱已去掉大半。
然后是盐。她走到杂货摊前,要了一斤灰盐。付钱时,看到摊上黑褐色的豆酱,闻着有醇厚的咸香。她犹豫了一瞬——这酱能拌饭能佐菜,比干啃强。三文钱一小勺,贵,但值得。她要了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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