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镇上行:市井烟火与生存博弈 (第2/3页)
针线是必须的,两文钱换了最细的针和线。灯油也快干了,又咬牙花了五文,打了小半罐浑浊的菜油。
经过布摊,她没看成匹的布,只花三文钱买了几块颜色杂乱但厚实的碎布头。回去拼补衣裳,也能挡些风寒。
小宝一直很乖地跟着,直到经过饴糖摊子。
金黄色的糖块在阳光下堆成小山。小家伙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瞟过去,又飞快低下头,小手悄悄拽了拽苏瑶的衣袖。
苏瑶心里软了一下。她牵着弟弟走过去:“饴糖怎么卖?”
“三文一块,五文两块!”
她摸出三枚被汗水浸得温热的铜钱,换来一块巴掌大的麦芽糖。蹲下身,小心掰下三分之一,递到小宝嘴边:“慢点吃。”
小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伸出舌尖小心舔了一下,整张小脸都亮了起来。他把剩下的糖往苏瑶嘴边推:“姐,你也吃。”
“姐不吃,你留着慢慢吃。”苏瑶把糖重新包好,揣进弟弟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三文钱,买来弟弟脸上这毫无阴霾的笑容,比什么都值。
手里的钱不多了。苏瑶心里清楚,但她还有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事要办。
她背起沉甸甸的背篓,牵着小宝,朝着集市角落那些卖种子的摊位走去。
摆摊的是个手上沾着泥土的老汉,面前几十个小布袋排开。
“姑娘,要点什么种?”
“白菜籽和萝卜籽怎么卖?”
“都便宜,五文一升!”
“麦种呢?”
“麦种贵,十五文一升。姑娘这是要开菜园?”
苏瑶点点头,没多说。她仔细看了看白菜籽,又捏起几粒麦种观察。“要半升白菜籽,半升萝卜籽。”这是短期能见收成的。她又掂了掂怀里剩余的钱。“……再要二十文的麦种。”
“好嘞!”老汉利索地用旧报纸包好三小包,“白菜萝卜各两文半,算你两文一包,麦种二十文。一共二十四文!”
苏瑶付了钱,接过那三个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纸包,仔细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种子到手,未来才算是真正有了着落。
这时,她怀里只剩下最后两文铜钱了。
日头已近中天,集市上飘起各种吃食的香气。小宝的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苏瑶牵着弟弟走到一个卖素包子的摊前,用最后两文钱换了两个菜馅包子。
包子皮厚馅少,但咸淡合适,热乎乎地捧在手里。姐弟俩就站在摊子边,小口小口吃起来。
小宝吃得很香,鼻尖沾了油星。苏瑶看着他,又看看自己手上半个包子,忽然觉得,这一步步的算计、一文文的衡量……最后换回这踏实的一餐,和弟弟满足的脸,便是生活最原始也最坚韧的模样。
正当她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打算弯腰背起背篓时——
“哐!哐!哐!”
清脆刺耳的铜锣声像刀子般划破集市的喧嚣,从入口方向滚滚而来。人群被惊动,纷纷张望。几个衙役打扮的人面色冷峻地敲锣开道,后面跟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手捧一卷盖着朱红大印的布告,步履匆匆。
“县尊大人急令!众人静听——”
锣声再响,压下一切嘈杂。那管家走到集市中央最显眼的石台,唰地展开布告,嗓音洪亮而急促:
“今有急症,需奇药救治!悬赏求购‘金线草’、‘七叶莲’、‘龙涎根’三味药材!凡提供确切线索者,赏银五两!采得药材上缴者,依品质另赏,上不封顶!”
“五两”二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沸水。
人群瞬间炸开。五两雪花银!足够一户庄户人家嚼用两年,能买两亩上好的水田,能起三间青砖大瓦房!
管家对众人的沸腾恍若未闻,继续高声道:“特别注意!那‘龙涎根’,形如老参,色作暗金,性极阴寒,多生于深涧寒潭之畔,瘴疠弥漫之地!知其凶险,量力而行!”
“深涧寒潭…瘴疠之地……”苏瑶脑海中,“鬼见愁”三个字伴随着村里老人惊恐的讲述,轰然炸响。那是个连最老练的猎户都讳莫如深的绝地,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开始疯狂跳动。五两银子!鬼见愁!两个词在她脑中疯狂碰撞。
苏瑶的脚步,像被冰封住,死死钉在原地。怀里的铜钱和种子,忽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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