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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萌芽与惊澜

    第11章萌芽与惊澜 (第2/3页)

    这一日,天气晴好。苏瑶照例在午后整理完家务,准备去河边清洗明日要用的卤料纱布。刚牵着苏安走出巷口,便看到悦来饭馆方向,一辆青篷马车不疾不徐地驶来,停在了饭馆正门前。

    那马车看似朴素,但拉车的两匹马神骏非凡,皮毛在阳光下流泻着缎子般的光泽。车夫是个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沉静的中年汉子。马车停稳,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青色劲装、腰佩短刀的随从,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四周。

    紧接着,车帘被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掀起,一位身着雨过天青色暗纹锦袍的年轻公子,躬身踏下车来。

    那一瞬间,仿佛巷口嘈杂的人声、灼热的日光都停滞了一瞬。

    年轻公子身量颀长,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是难以描摹的清俊。长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似寒潭映星,鼻梁高挺,唇色是极淡的绯,微微抿着,带着一种疏离的弧度。他通身上下并无多余佩饰,唯腰间悬着一枚质地上乘、毫无雕饰的羊脂白玉佩,随着他下车的动作,在衣袂间若隐若现,流转着温润内敛、却不容忽视的光华。

    这通身的气度,清华内敛,贵而不显,与这烟火缭绕的青石镇街道,格格不入。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随意地抬眼看了看悦来饭馆的招牌,周遭的空气便仿佛沉静了几分。几个原本在饭馆门口喧哗的脚夫,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王掌柜早已得到消息,几乎是连滚爬跑地从店内迎出,脸上堆起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热情,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惶恐与恭敬,隔着几步远便弯腰作揖:“东家!您怎么亲自来了?小的未曾远迎,实在罪过!”

    东家!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苏瑶心湖。她牵着苏安,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位年轻公子身上。

    原来,这就是悦来饭馆背后那位神秘的东家。竟是这般……年轻,这般……气度非凡。

    年轻公子——谢公子,并未在意周围或好奇或敬畏的打量。他目光清淡地掠过躬身行礼的王掌柜,只微微颔首,声音清朗悦耳,却带着一种天然的疏淡:“路过,顺道来看看。进去说话。”

    “是,是,东家快里面请!天字号雅间一直给您备着!”王掌柜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额角已然见汗。

    谢公子步履从容,正要举步,目光却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站在巷口阴影处的苏瑶姐弟。

    那目光很淡,仿佛只是掠过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但就在交汇的刹那,苏瑶感觉到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在她脸上——或许是她手中提着的、未来得及放下的清洗木盆上——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

    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探究,就像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然后,他便收回了视线,仿佛什么也没看到,在王掌柜的陪同下,步履沉稳地踏入了悦来饭馆的门槛。那名青衣随从默不作声地跟上,如同影子。

    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饭馆门口凝滞的气氛才重新流动起来。议论声嗡嗡响起,充满了对那位年轻东家身份气度的猜测与惊叹。

    苏瑶站在原地,掌心却微微沁出了冷汗。刚才那一眼,虽然短暂,虽然平淡,却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对方看到了她,而且,或许并不仅仅是将她看作一个偶然路过的、提着木盆的村姑。

    是错觉吗?还是因为自己心中本就对这位东家存了注意,所以敏感?

    “姐,那个人……就是饭馆最大的老板吗?他长得真好看,就是……感觉有点冷。”苏安小声说,拽了拽苏瑶的袖子。

    苏瑶回过神,压下心头那丝异样,低声道:“嗯,我们回去吧,不去河边了。”

    她改变主意,牵着弟弟转身往回走。那位谢东家的突然到来,是例行巡视,还是别有原因?她的“新方卤味”,是否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无论如何,这位东家的出现,都像一颗投入棋盘的、分量未知的棋子,让青石镇这盘看似简单的棋局,瞬间变得微妙而复杂起来。

    而她,必须更加小心

    谢公子一行人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涟漪扩散,久久不散。那日苏瑶牵着弟弟悄然退回巷内,心头却莫名地无法平静。谢公子那清淡无波的一瞥,像一根极细的冰棱,在她心弦上轻轻擦过,留下微不可查却又真实存在的颤音。

    是错觉吗?或许。那样的人物,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寻常风景,怎会特意留意一个衣衫朴素的卖菜女?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苏瑶敏锐地察觉到悦来饭馆内外的气氛,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王掌柜的眉宇间,除了惯常的生意人精明,更多了几分谨小慎微,说话做事都比往日更显紧绷。后厨的伙计们,闲聊时对“东家”二字讳莫如深,干活却愈发卖力仔细。连前来送货的苏瑶,都能感受到那无声弥漫的、来自上位者的无形威压。

    谢公子并未离开,似乎就住在饭馆后院那处从不对外开放的独立小院。他深居简出,偶尔在二楼临窗的雅间歇息,翻阅账册,或是听王掌柜低声禀报。饭馆依旧开门迎客,生意照做,但所有人心头,都仿佛悬着一把未出鞘的、名为“东家”的利剑。

    苏瑶的“新方卤味”依旧每日限量供应,因着东家在,王掌柜更是不敢怠慢,对品质要求近乎苛刻。苏瑶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每次卤制都全神贯注,用料、火候、时间,分毫不差。她知道,这或许是机遇,也可能转眼就成了催命符。她必须确保,自己手中出去的每一样东西,都无可挑剔。

    这日午后,苏瑶如常来送卤货。刚进后院,便听见天字号雅间的方向,隐约传来王掌柜略带惶恐的解释声,似乎与账目有关。她脚步未停,将卤货交给相熟的伙计,正要接过今日的菜钱离开,那雅间的雕花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王掌柜垂首退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见到苏瑶,眼神复杂地闪了闪,欲言又止。

    紧接着,那位谢公子缓步踱出。他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更衬得人如朗月清风,只是眉眼间那股疏淡清冷之意,也愈发明显。他手中捏着一本账册,目光随意扫过后院,掠过堆放整齐的菜筐、晾晒的香料,最后,落在了苏瑶身上。

    不,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刚交出去的、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卤味上。

    “这便是近日客人交口称赞的那道新卤味?”谢公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王掌柜连忙躬身:“回东家,正是。是苏丫头……就是这位苏姑娘,她琢磨出的新方子,味道确实与往日不同,颇受几位老主顾青睐。”他语速略快,带着明显的紧张。

    谢公子微微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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