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野微光 (第2/3页)
实和叶子晒干后,有特殊的辛香气味,是香料铺子甚至药铺会高价收的东西,据说只有镇上有名的“仁济堂”偶尔会要,用来配制一些驱寒止痛的膏药或是贵人们用的熏香。
是它吗?苏瑶不敢确定。但那一抹暗绿和几点暗红,在满目枯黄中显得如此特别。她深吸一口气,将木棍别在腰间,尝试着攀爬那处不算陡峭的岩壁。石壁湿滑,她试了几次才勉强稳住身体,手指紧紧抠住岩石的缝隙,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一点一点,她挪到了那丛藤蔓附近。凑近了看,那暗红色的小果实更加清晰,虽然干瘪,但形状完整,凑近了,似乎能闻到一丝极淡的、类似柠檬和姜混合的奇异辛香。
就是它!苏瑶几乎可以肯定。强烈的喜悦冲淡了恐惧和疲惫。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避开尖锐的岩石,将那些干瘪的小果实一颗颗摘下,又掐了几段带着叶子的藤蔓。动作很轻,生怕碰坏了这意外的“珍宝”。
就在她摘下最后一颗果实,准备退回时,脚下踩到的一块石头突然松动!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电光石火间,她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另一处岩石凸起,整个人吊在了岩壁上,背篓重重地撞在石头上,里面的东西哗啦作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喉咙,冰冷的汗水瞬间浸湿了内衫。
她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挪动脚,寻找新的落脚点。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痛,指甲可能劈了,但她不敢松手。下面是杂乱的碎石和枯枝,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不能死在这里。小宝还在等她。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爆发出最后的气力。终于,她的脚重新踩到了一处坚实的凹陷。她大口喘着气,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岩石,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一点一点从岩壁上爬了下来。
脚踩到实地的那一刻,她双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上。好半天,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几颗来之不易的暗红色小果实,以及几段藤蔓。因为紧张,果实被她捏得有点变形,但好在没有破损。
她将这几样东西,连同之前挖到的地黄根、野荠菜,一起小心地放进背篓最底层,用破布仔细盖好。做完这一切,她才感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手指、脚踝、肩膀,无处不疼。但心底,却有一股微弱的暖流,缓缓升起。
够了,今天不能再深入了。
她背起明显沉了不少的背篓,捡起那根差点被她丢弃的木棍,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轻松了一些。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背篓压在身上,很重,但那重量,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当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踩着夕阳的余晖,重新看到青石镇模糊的轮廓时,镇上的学堂也该散学了。
不知道小宝今天在学堂怎么样了?夫子教的字,他学会了吗?有没有被别的孩子欺负?那半个豆包,他吃饱了没有?
这些问题萦绕在心间,让她加快了脚步。
山林依旧沉默,夕阳将她孤单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边。但她的背篓里,装着野菜,装着可能值点钱的药材,还装着那几颗小小的、暗红色的山苍子。
那不仅是几颗野果,那是她在绝境中,为自己和弟弟,亲手抓住的一缕,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光。
苏瑶回到那间冰冷的土坯房时,天边最后一丝霞光也敛尽了。屋里黑漆漆,冷冰冰,和她离开时并无两样,却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少了那个小小的、会软软喊“阿姐”的身影。
她放下沉重的背篓,肩膀和后背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上这些,第一件事是摸索到灶台边,用火镰费劲地点燃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起来,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映亮了屋内简陋的陈设,以及她沾满泥土、划了好几道口子的手。
背篓里的“收获”被一样样取出,摆在那张瘸腿的桌子上。几块沾着湿泥的地黄根,一小把蔫头耷脑的野荠菜,还有用破布仔细包着的、那几颗暗红色干瘪果实和几段藤蔓。
苏瑶就着灯光,仔细检视着那几颗山苍子。果实很小,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褐红的颜色,表皮皱缩,但形状还算完整。她凑近闻了闻,那股淡淡的、混合了柠檬与姜的奇异辛香依旧隐约可辨。应该没错了。她心里稍稍安定,将这几颗“宝贝”重新用布包好,小心地放进怀里贴身收着——这是明天能否换到钱的关键。
地黄根和野荠菜被她拿到屋外,就着冰冷的井水清洗干净。地黄根洗去泥土,露出黄褐色的本来面目,不算肥硕,但勉强可入药。野荠菜虽然不多,却是难得的绿意。她将这两样分开晾在破簸箕里,打算明天一早,地黄根拿去药铺碰碰运气,野荠菜留着,和最后一点糙米煮了,给小宝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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