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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度日如年

    第五章 度日如年 (第2/3页)

,两个人就都掉进了冰冷的水里。

    “苏柠,你不去吃饭吗?”林栀背着书包走过来。

    “不去了,不饿。”

    “那怎么行,你脸色这么差,不吃饭会更差的。”林栀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胳膊,“走,我陪你去食堂。”

    “真的不用——”

    “走啦走啦,别磨蹭。”

    我被林栀拽着走出了教室,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往食堂的方向走。

    食堂在教学楼的东边,是一栋两层的建筑,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有些瓷砖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食堂门口有一排洗手池,水龙头是感应式的,但感应器不太灵敏,要把手伸到很近的地方才会出水。

    食堂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混合气味——炒菜的油烟味、米饭的蒸汽味、消毒水的清洁味,混在一起,说不上难闻,但也绝对算不上好闻。

    “你想吃什么?”林栀拿着餐盘,在窗口前张望。

    “随便。”

    “那就来一份红烧肉、一份番茄炒蛋、一碗米饭。”林栀帮我做了决定,“你太瘦了,得吃肉。”

    我们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食堂的窗户很大,能看到操场和远处的山。山是黛青色的,在夕阳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金边,像一幅油画。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肥而不腻,酱油的味道渗进了每一丝纤维里。

    “好吃吗?”林栀问。

    “好吃。”

    “那你就多吃点。”她又往我碗里夹了一块。

    我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林栀突然开口了。

    “苏柠,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喜欢一个人。”

    我差点把筷子咬断了。

    “什么?!”

    “嘘——小点声!”林栀慌张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才压低声音说,“你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

    “谁?”我放下筷子,凑近了一点,“谁谁谁?”

    “你猜。”

    “我猜不到,你快说。”

    林栀的脸红了,红得像食堂窗口那盘番茄炒蛋。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戳得米饭都成了一团糊糊。

    “是……周也。”

    周也。

    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个子很高,一米八五,打篮球很好,长得也帅,是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上课经常睡觉,但成绩还不错,属于那种“不怎么学也能考好”的类型。

    “周也?!”我的声音又大了起来,林栀赶紧捂住我的嘴。

    “你能不能小点声!”

    “唔唔唔——”我点了点头,她才松开手。

    “你喜欢他多久了?”

    “从……高一开始。”林栀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高一的时候在学校篮球赛上投了一个绝杀球,那一刻我就……”

    “就沦陷了?”

    “……嗯。”

    我看着林栀红透的耳尖,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不是嫉妒,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触。

    林栀喜欢周也,从高一开始,喜欢了两年多。她会在课间偷偷地看周也,会在体育课上假装不经意地经过篮球场,会在周也回答问题的时候竖起耳朵听他的声音。她把这些小心思藏在心里,像藏着一颗糖,舍不得吃,又怕被人发现。

    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喜欢一个人——去表白,去恋爱,去经历那些十七岁女孩该经历的一切。

    而我没有。

    不是我没有人喜欢,是我没有时间。

    就算有人喜欢我,就算我也喜欢他,那又怎样呢?一年之后,我就走了。留给对方的,只有一段戛然而止的故事,和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结局。

    那太残忍了。

    对谁都不公平。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林栀。

    “我不知道。”林栀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苦恼,“马上就要高三了,大家都在拼命学习,我这时候去表白……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高考结束?”

    “万一到时候他被人抢走了呢?”

    林栀沉默了,筷子戳米饭的动作更快了,戳得碗底“哒哒哒”地响。

    “我觉得……”我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应该告诉他。”

    “真的吗?”林栀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可是……”

    “没有可是。”我认真地看着她,“林栀,你听我说。人生很短,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不要等,等来等去,可能就来不及了。”

    我说“人生很短”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四个字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异的重量——不是从书本上读来的那种“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轻飘飘的感慨,而是从骨子里、从血液里、从那个正在倒计时的心脏里渗出来的沉甸甸的认知。

    人生很短。

    真的很短。

    短到你可能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来不及说出口。

    林栀被我的语气镇住了,她看了我好几秒,眼神从犹豫变成了认真。

    “你说得对。”她点了点头,“我会……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

    “加油。”我冲她笑了笑。

    “谢谢你,苏柠。”林栀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突然红了,“你知道吗,你有时候说话特别有道理,像个……像个活了很多年的人。”

    “我本来就活了十七年啊。”

    “不是那种活了很多年,是那种……”林栀想了想,“是那种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你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我已经看透了’的感觉。”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能是因为我感冒了一周,在床上想了很多吧。”

    “可能是吧。”林栀吸了吸鼻子,“但你刚才说‘人生很短’的时候,我差点哭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说得很对,很对很对。”

    我没有告诉她为什么。

    有些话,说给懂的人听就够了。说给不懂的人听,只会多一个人难过。

    晚饭后,我和林栀在操场上走了两圈。雨后的操场空气很好,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混在一起,深吸一口,肺里凉丝丝的。

    操场上有不少人在跑步、踢球、散步。远处的篮球场上,几个男生在打半场,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吱嘎吱嘎”的,篮球砸在篮板上的声音“砰砰砰”的,混着男生的叫喊声和笑声。

    周也也在。他穿着一件红色的篮球背心,露出结实的肩膀和手臂,运球的时候重心压得很低,过人很干脆,三步上篮的时候身体在空中舒展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在那儿。”林栀小声说,目光黏在周也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我知道。”我笑了笑,“你要不要去跟他打个招呼?”

    “不要不要不要——”林栀疯狂摇头,“我就看看,看看就行。”

    “光看看怎么够?”

    “够了够了,能看看就够了。”林栀的脸又红了,拉着我往反方向走,“走吧走吧,别看了。”

    我被林栀拽着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篮球场。周也正好投进了一个三分球,队友们冲过来跟他击掌,他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来,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十七岁的男孩子,浑身都是生命力。每一条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声地宣告——我活着,我年轻,我有无限的未来。

    而我,一个同样十七岁的女孩,站在操场的边缘,像一个迟暮的老人,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种感觉很荒诞。

    荒诞得像一出黑色喜剧。

    晚自习的时候,我做完了数学和物理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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