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父债子尝 (第2/3页)
“沈惊羽以前有个贴身跟班,叫沈福。两年前突然被调去守城外的一个庄子,后来听说病死了。”
“病死了?”沈惊鸿眯起眼睛,“什么病?”
“不知道。但时间跟你爹死的时候差不多。”
沈惊鸿站起来:“那个庄子在哪儿?”
“城北,大概三十里外。”周不通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去吧?”
“对。”
“你疯了?三十里路,你这身体走得到吗?”
“走不到也得走。”沈惊鸿说,“这是唯一的线索。”
赵天阙在旁边急了:“沈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去。”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留下来好好修炼。等我回来,你得给我一个惊喜。”
赵天阙还想说什么,被沈惊鸿的眼神制止了。
“周先生,帮我看着他。三天之内,我回来。”
周不通叹了口气:“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行吧,你去。但要小心,那个庄子虽然是沈家的产业,但沈惊羽的人可能还在。”
“我知道。”沈惊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周先生。”
“嗯?”
“那个女人说,她欠我爹一条命。你觉得,她是谁?”
周不通想了想:“你爹以前是旁支的管事,管着族里的一些生意。也许在什么地方帮过什么人。修仙界就是这样,你帮了别人,别人记着,总有一天会还。”
沈惊鸿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他走在街上,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
他走得很快,心里在盘算。
城北三十里,走路得大半天。他这身体,走一半就得歇。但他不能歇,他得赶在沈惊羽发现之前找到证据。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普通行人的脚步声,是刻意放轻的、跟着他的脚步声。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放慢了。
拐进一条巷子,他闪身躲在一个门洞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跟进来,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停下来。
“人呢?”一个男人的声音。
“跟丢了?”另一个声音。
“不可能,明明看见他拐进来的。”
沈惊鸿从门洞里探出头,看见两个人。都穿着黑衣,腰间别着刀,一看就不是好人。
沈惊羽的人。
动作够快的。他才刚从珍宝阁出来,就被盯上了。
他缩回门洞,脑子里飞快地转。
硬拼?打不过。两个都是练气中期,他练气一层,上去就是送菜。
跑?两条腿跑不过两条腿,何况他这身体,跑几步就喘。
只能躲。
他环顾四周,门洞后面是一个院子,院墙不高,他撑着墙翻过去,落地的時候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他躲在杂物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外面传来脚步声,那两个人进了巷子,四处找了一圈,没找到,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惊鸿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们走远了,才从杂物后面出来。
他翻墙出去,换了一条路,往城北走。
这次他走得很小心,专挑小路,避开人多的地方。
天彻底黑了,月亮还没出来,路上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他摸着黑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好几次踩到坑里,差点摔倒。
脚底的裂口又裂开了,每一步都疼得钻心。肚子也饿了,中午在珍宝阁没顾上吃饭,现在胃里空空的,翻江倒海地难受。
但他没停。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那个女人的话:“你爹的死,不是意外。”
沈惊羽欠他一条命。
不对,是欠原主一条命。
但他现在是沈惊鸿。原主的债,就是他的债。
这笔债,得讨。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看见了那个庄子。
庄子不大,几间土坯房围成一个院子,院墙上长满了草。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沈家庄”三个字,漆都掉光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灯,也没有人声。
沈惊鸿推开院门,走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草,齐腰高,踩上去沙沙响。屋子都锁着门,窗户上糊的纸早就破了,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沈福的坟。
也许没埋在庄子里。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院子角落有一间小屋子,门没锁,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屋子里很暗,只有窗户缝里透进来一点月光。他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清屋里的东西。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碗,一双筷子,一个酒壶。
床上铺着一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这应该是沈福住的地方。
他在屋子里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正要走的时候,脚底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床底下的一本书。
他捡起来,拍了拍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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