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集:天津 (第2/3页)
上那身半旧棉袍,把那两块玉贴身藏好,把那把短刀别在腰间。他让郑义留下照顾林义,自己一个人出去。
他走出客栈,朝直隶总督衙门的方向走去。天津的街道很宽,很直。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行人的脚步很快,每个人都在赶路,好像身后有什么在催。向德宏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记下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路口,万一有事,他得知道往哪儿跑。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座很大的宅子。灰砖墙,黑漆门,门前的石狮子张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门口站着两个兵,穿着号衣,手里端着枪,枪上上着刺刀。门口还停着几顶轿子,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在门房里喝茶说话。
那就是直隶总督衙门。
向德宏站在街对面,看着那座宅子。他看了很久。门开了,出来一个穿补服的官员,上了轿子,走了。又出来一个,骑上马,走了。又进去几个,被门房拦下,递了名帖,等了一会儿,才被领进去。他看不见李鸿章,只看见那扇黑漆门,一开一合,一开一合。
他站了一个时辰。腿站酸了,眼睛看花了。他转过身,走回客栈。
那天夜里,他没有睡。
不是他不睡,而是真的睡不着。
心里有事情搁着,所以,不想睡,不能睡,也不敢睡。
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解决目前面临的困境。
这不只是困境,简直是死局。
没有特殊的手段是无法解开的。
他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他要写一封请愿书,写给李鸿章。纸是客栈里的黄草纸,粗糙得很,笔尖在上面划,会起毛。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很用力。
“直隶总督李鸿章大人阁下:琉球国遗臣向德宏,谨呈。琉球自洪武五年入贡中国,至今五百余年,恭顺不渝。今日本无故废琉置县,虏王尚泰,囚于东京。琉球遗民,流落四方,生不愿为日国属人,死不愿为日国属鬼。恳请大人上奏朝廷,保全琉球社稷,存藩属之体,彰天朝之恩。”
他写了一个时辰。写完了,又看了一遍。改了几个字,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请愿书折好,放进怀里。贴着那两块玉,贴着那包火药,贴着那把短刀。
“大人,”郑义推门进来,脸色有些紧,“有人跟着我们。”
向德宏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人?”
“不知道。从码头跟到客栈,天黑的时候还在外面转。我看见一个人站在巷口,穿黑衣服,看不清脸。我出去的时候,他走了。我回来,他又出现了。”
向德宏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街上很暗,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把石板路照得明明暗暗。他看了很久,什么也没看见。巷口空空的,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墙头,眼睛亮亮的。
“也许是日本人的探子。”他的声音很轻。
“那怎么办?”
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不管他。该做什么做什么。明天我再去衙门。”
郑义看着他。“大人,您一个人去?我陪您。”
“不用。人多反而扎眼。你留下,看好林义。”
郑义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郑义。”向德宏叫住他。
郑义回过头。
“刀不离身。”
郑义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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