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同归 (第2/3页)
是连累。那块残片,在魏宣那样的人眼中,无异于通敌叛国的铁证!足以将她们姐妹碾得粉身碎骨!
“刚才那些人,是冲你来的?”她问,声音都在发抖。
“是。”谢征再次承认,没有半分犹豫,“为首之人,是当朝宰相魏严的义子,禁军副统领魏宣。他们北上,名为巡查,实为搜捕我,以及……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
宰相?禁军副统领?搜捕?樊长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猜到他的麻烦不小,却没想到,竟大到牵扯当朝宰相和禁军!她一个屠户女,何德何能,竟卷入了这样的漩涡?!
“你……”她看着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苍白,清瘦,伤病缠身,可那通身的气度,那深不见底的眼神,那面对生死危机时的冷静狠绝……原来,他真的是那个高高在上、与她云泥之别的“武安侯”。而她,竟可笑地,与他同寝一室,签下契约,还曾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可以相互倚靠……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她忽然觉得无比可笑,也无比可悲。
“所以,”她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你现在回来,是想做什么?告别?还是……灭口?”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谢征。
谢征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更加惨白。他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怀疑、戒备和冰冷的距离,胸口那处掌伤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灭口?在她眼里,他已成了如此不堪之人?
“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长宁。”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我回来,是带你走。”
带你走。
三个字,落在死寂的空气里,却像投入滚油的冷水,激起剧烈的反应。
樊长玉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带我走?去哪里?凭什么?”她连声质问,下意识地将长宁护得更紧,“谢征,不,武安侯,你的游戏,我玩不起。你的麻烦,我也扛不起。我们之间的契约,到此为止。你欠我的,不用还了。请你立刻离开,离我们越远越好!”
她说得又快又急,带着决绝的意味,只想立刻与这个危险的男人划清界限,将他和他带来的所有灾祸,统统赶出她的生活。
谢征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惊惧、抗拒和那层为了保护自己和妹妹而竖起的、冰冷坚硬的壳。他知道,他没有任何立场要求她信任,更没有资格要求她与他同行。他带给她的,只有无休止的麻烦和濒死的危险。
可是,他不能走。至少,不能就这样留下她们。魏宣已经起了疑心,那块油布残片就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里。他或许会因为更重要的目标暂时离开,但绝不会放过这条线索。一旦他腾出手来,或者确定了那队神秘人马与谢征无关,他必定会回头。到那时,等待樊长玉姐妹的,将是比今日凶险百倍的境地。严刑拷打,逼问,甚至……灭口。
他无法想象,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染上绝望和痛苦的模样。也无法想象,那个小小的、会缠着他讲故事、学收被子的小女孩,会遭遇什么。
“魏宣不会放过这条线索。”谢征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不容她逃避,“他今日离开,是因为发现了更重要的目标。一旦他确认那目标与我无关,或者处理完毕,必定会回来。届时,你与长宁,百口莫辩。樊大牛的诬告,那块油布,还有我的‘失踪’,都会成为他手里的刀。你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话,像冰水,浇灭了樊长玉心头那点侥幸的火焰。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从魏宣看到那块油布残片时眼中爆发的杀意,她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那又如何?”她倔强地昂着头,眼眶却已泛红,“跟你走,难道就不是死路一条?外面天大地大,可对你来说,到处都是追兵,到处都是想置你于死地的人!我带着宁宁,跟着你,能逃到哪里去?又能活几天?”
“跟我走,至少,我能尽力护你们周全。”谢征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去,“我知道一条隐秘的小路,可通祁山。祁山深处,有我父亲旧部的一处暗桩,绝对安全。到了那里,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生活。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保住你们性命的方法。”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语气太过笃定,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急迫。樊长玉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苍白脸上那不容错辨的愧疚和决心,心头乱成一团。跟他走?去祁山?那意味着要完全信赖他,将她和长宁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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