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归家 (第2/3页)
官员乙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听说……是军中断了粮草,谢将军孤军深入,中了埋伏。”
官员甲:“粮草?兵部不是拨了八十万两?”
官员乙:“嘘——这八十万两,听说进了镇北侯府。”
谢昭宁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三个月前还握着刀,在敌阵中砍翻了七个人。那天晚上她清点伤亡,三百亲卫死了两百四十七个。活着的五十三个人,有三十一个断了手脚。
她以为那是运气不好。
现在她知道,那不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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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灵堂内·夜
【画面】灵堂正中,棺木未盖,里面放着一套凤冠霞帔——不是寿衣,是嫁衣。
谢昭宁站在门口,看着那套嫁衣。
嫁衣是大红织金妆花的,凤冠上镶着拇指大的东珠,霞帔上绣着百鸟朝凤。这一套行头,少说值三万两。
她想起自己守关七年,冬天的棉衣都是补了又补。士兵们管那叫“百衲衣”,笑话她说“将军比我们还穷”。
三万两。
她手下两千士兵,一年的军饷是八千两。
灵位前,谢婉宁跪着哭。
她哭得很美。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一身素服,头上只戴一朵白花,手腕上却露出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那是谢昭宁母亲的遗物。
赵氏在旁边扶着谢婉宁,一边哭一边劝:
“婉宁,别哭了,你姐姐在天之灵看到你哭成这样,会心疼的……”
谢昭宁走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灵堂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赵氏第一个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不是惊讶,是恐惧。但只一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困惑:
“你是何人?怎么闯进灵堂来了?”
谢昭宁不说话,径直走向灵位。
两个家丁上前拦她,被她一把推开。她力气不大,但推人的手法极其老练——一掌切在肘关节上,家丁整条胳膊都麻了,踉跄着退开。
她走到灵位前,低头看牌位上的字:
“先妣谢氏昭宁之位”
先妣。未嫁的女子,牌位上写“先妣”。
她伸手把牌位拿起来,翻到背面——
背面空空的,没有刻字。
按照规矩,女子牌位背面要刻生辰八字和生平事迹。这块牌位是空白的。
也就是说,这块牌位是临时赶制的。
她笑了一声,把牌位放回去,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我就是谢昭宁。”
灵堂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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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来:
“哪来的疯子!敢冒充我侯府嫡女!来人!打出去!”
四个家丁冲上来。谢昭宁没动,只是看着赵氏。
赵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声音尖利: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拖出去!惊扰了我女儿的灵堂,你们担待得起吗?”
家丁们犹豫了一下,伸手来抓谢昭宁的胳膊。
谢昭宁还是没动。
她只是抬起手,慢慢解开了自己的铠甲。
铜扣一个接一个弹开,铠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里面只有一件单衣,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
单衣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伤疤。
左肩一道,从肩头斜劈到锁骨,肉翻出来又长回去,像一条蜈蚣趴在身上。右肋下三个圆形的疤,是箭伤,其中一个还在往外渗黑水。小腹上一条横着的长疤,像是被什么东西豁开的。左大腿上有一个碗口大的疤,周围的皮肤全是黑色的——那是狼毒箭留下的毒斑。
灵堂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有人在倒吸凉气,有人在干呕,有人在哭。
谢昭宁看着赵氏:
“你说我是冒充的。那你告诉我,谁家的叫花子,身上能有这么多伤?”
赵氏脸色发白,但嘴硬:
“你……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伤……”
“这些伤,”谢昭宁打断她,“是在北境留下的。每一刀、每一箭,都有记录。军中功簿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要我去兵部,把功簿调出来,一条一条对?”
赵氏说不出话了。
这时候,角落里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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