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 江雾藏杀机,刀影破迷局 (第2/3页)
骸,消解着他连日奔逃的疲惫,让他的动作愈发迅捷沉稳。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已有三名番子被他劈中手腕,短刃脱手,惨叫着坠入了滚滚江水之中。为首的番子头目见势不对,眼中狠色更盛,猛地一声低喝,与剩下的四人呈夹击之势,同时朝着林拾扑来,前后左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拾眼神一凛,左脚猛地蹬住船舷,借着反力侧身错开身后刺来的短刃,同时柴刀自上而下狠狠劈出,正劈中正面番子的刀身。那番子只觉得一股巨力压下来,双臂发麻,短刃直接被劈飞,胸口结结实实挨了林拾一肘,重重撞在舱壁上,昏死过去。
可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右脚因为跛足,恰好踩中了船板上的一滩血迹,脚下一滑,身形瞬间踉跄,露出了致命的破绽。为首的番子头目见状大喜,握着短刃狠狠朝着林拾的心口刺来,刃尖带着寒光,转瞬即至。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道细若游丝的破风声响从浓雾深处传来,一枚银针精准地打在了番子头目的手腕上。那头目惨叫一声,短刃偏了方向,擦着林拾的肋骨划过,划破了粗布衣衫,却没伤到皮肉。
林拾瞬间回过神,反手一柴刀拍在那头目的太阳穴上,将人直接打晕在地。他抬眼朝着银针射来的方向望去,浓雾之中,一道白衣身影一闪而过,腕间那抹熟悉的黛青色转瞬即逝,只留下一丝极淡的冷香,与青龙山、白日江上救他的陆青黛,分毫不差。
又是她。
不等林拾细想,剩下的两名番子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要跳江逃走,却被林拾快步追上,柴刀一横,死死抵在了两人的脖颈前。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林拾声音冰冷,目光锐利如刀,“是不是漕帮有人给你们递了消息,说了我的舱房位置?”
他心中早已起疑。这漕船前后都有漕帮护卫巡逻,东厂的人就算能借着浓雾摸上船,也绝不可能精准找到他这间位于船尾的偏僻舱房,必然是有内应通风报信。
可那两名番子咬紧牙关,满脸死志,宁死不肯吐露半个字。其中一人突然张口,就要咬碎藏在牙里的毒药自尽,林拾眼疾手快,抬手卸掉了他的下巴,可就在这时,又是两道破风声响,两枚涂了剧毒的细针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入了两名番子的眉心。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倒地,瞳孔涣散,没了气息。
林拾猛地转头,再次望向浓雾深处,那道白衣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握着柴刀的手微微收紧,心底的疑惑与戒备愈发浓烈,却也瞬间懂了她的用意——方才那两名番子已经涨红了脸,正要高声喊出“宁王余孽”四个字,一旦这话喊出来,全船的人都会听到他的身份,到时候不仅漕帮会立刻翻脸,全天下的势力都会蜂拥而至,他只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不是要斩断线索,是要护住他的秘密,护他暂时不被推到风口浪尖。可这份藏在暗处的善意,依旧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让他不敢全然信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船首传来,王虎带着十几名漕帮护卫,举着灯笼匆匆赶来。灯笼的光晕穿透浓雾,照亮了甲板上的血迹与尸体,王虎脸上立刻露出“惊骇”的神色,快步上前,对着林拾拱手道:“林兄弟,出了何事?这些东厂的狗贼,竟真的敢摸上钦命军粮船!是属下护卫不力,让林兄弟身陷险境,万望恕罪!”
他嘴上说着赔罪的话,眼神却第一时间扫过林拾手中的柴刀,目光在刀背依旧泛着淡红的纹路处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青龙会交代的“确认秘纹真伪”的任务,成了。
林拾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的疑团瞬间落地。王虎根本不是护卫不力,他是故意放松了船尾的巡逻,给东厂的人留了缺口,就是要借这场夜袭,逼自己动用柴刀的秘力,确认自己的宁王血脉,坐实秘纹的真伪。从头到尾,他都是这场试探的操盘手,坐山观虎斗,既不违背漕帮“护送军粮”的明面职责,又完成了背后势力的密令。
“王管事客气了。”林拾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番子尸体,“不过是八个东厂的死士,趁夜偷袭想抢东西,已经被我解决了。只是我很好奇,这漕船前后都有护卫巡逻,这些人竟能悄无声息摸上船,还精准找到我的舱房,王管事不觉得蹊跷吗?”
王虎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脸上却依旧滴水不漏,立刻转头对着身边的护卫厉声呵斥:“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有人摸上船都察觉不到,要你们何用!还不快把这些尸体处理干净,丢进江里!从今日起,加派三倍人手,昼夜轮班巡逻,再有半分差池,我扒了你们的皮!”
骂完护卫,他才转头对着林拾赔笑:“林兄弟息怒,是属下管教不严,才让这些贼子钻了空子。接下来我亲自守着船尾,绝不可能再发生这种事!”说话间,他悄悄给身后的亲信使了个眼色,那亲信微微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显然是去给青龙会传密信了。
林拾心中了然,没有再戳破。此刻他身在漕船之上,前路还要靠着漕帮南下入海口,手中没有实证,就算戳穿了王虎的算计,也只会打草惊蛇,逼得对方提前动手,反而得不偿失。他只能暂且隐忍,暗中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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