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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逐鹿之约

    005 逐鹿之约 (第2/3页)

    “我。”仓颉说。

    “我也去。”姜嫄说。

    “不行。”风钧和黄帝同时说。

    姜嫄看着他们:“为什么?我是巫女,能破解路上的巫术陷阱。而且,我有自保能力。”

    “正因为你是巫女,才不能去。”黄帝摇头,“蚩尤的大巫黎骨,最擅长的就是对付巫女。你去,等于送死。”

    “那谁去?”

    帐内沉默。

    这时,帐帘被掀开,一个声音响起:

    “我去。”

    所有人回头。

    阿嫘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麻衣,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她手里拿着一个竹篮,篮里是几个陶罐。

    “阿嫘?”风钧站起身,“你怎么来了?你的伤——”

    “好了。”阿嫘走进来,把竹篮放在桌上,“嫘祖娘娘让我送药来,说这个能快速恢复体力。我顺便……听了一会儿。”

    “胡闹!”风钧难得地严厉,“这里太危险,你快回去!”

    “我不。”阿嫘盯着他,“风钧,你说过,我们是一起的。你要去拼命,我就要帮你。而且,只有我能靠近图腾柱,而不被察觉。”

    “为什么?”

    阿嫘打开一个陶罐。

    罐里,是几十只蚕。但这些蚕和平常的不一样,身体是半透明的,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姜嫄凑近看,惊讶道,“这是‘月蚕’?传说中只在月圆之夜出现的灵蚕,能吞噬巫术之力?”

    “嗯。”阿嫘点头,“我昨晚发现的,它们自己爬到我的竹匾里。我‘听’它们说,它们饿了,想吃……巫术。”

    帐内鸦雀无声。

    “你能控制它们?”祝融问。

    “不能控制,但能和它们沟通。”阿嫘说,“它们说,只要我带它们去有巫术的地方,它们就会吃。吃饱了,就会吐丝。那种丝,能破一切巫术防护。”

    风钧看着阿嫘,又看看罐里的月蚕。

    “太危险了。”他还是摇头,“就算月蚕能破巫术,但战场上刀剑无眼,你……”

    “风钧。”阿嫘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让我帮你。我不想再看着你一个人去拼命,而我在后面等。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她的手很凉,但很用力。

    风钧看着她眼里的坚持,最终,叹了口气。

    “好。但你必须在安全距离之外,等我们清除守卫,你再靠近。而且,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不许犹豫。”

    “嗯。”阿嫘笑了。

    计划就这样定了。

    仓颉带五百精锐,从西侧潜入,直取图腾柱。姜嫄在后方用巫术支援。风钧和黄帝率主力从正面佯攻。阿嫘跟着仓颉,但必须在战斗结束后才能靠近。

    “一个时辰后,月圆之时,准时行动。”黄帝说。

    “诺!”

    众人散去准备。

    风钧拉住阿嫘,走到帐外无人处。

    “这个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囊。

    “什么?”

    “我的血。”风钧说,“如果……如果我出了意外,你把血抹在兵器上,照样能破图腾柱。然后,带着月蚕丝,头也不回地跑,跑得越远越好。”

    阿嫘没接,只是看着他。

    “我不会用的。”她说,“因为你会活着回来。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有山有水的地方,种桑树,养蚕,织布。”

    “阿嫘……”

    “风钧,你听着。”阿嫘一字一句,“如果你死了,我不会独活。所以,为了我,你必须活下来。这是命令。”

    风钧怔住,然后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

    “好,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一定活下来。”

    “说定了。”

    “说定了。”

    两人相视,然后,阿嫘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快,像蝴蝶掠过水面。

    然后她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回头,脸红得像晚霞。

    “我……我去准备月蚕!”

    说完,跑没影了。

    风钧站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许久,他笑了。

    笑得像个真正的十三岁少年。

    第十四节 月圆血祭

    子时,月圆。

    逐鹿之野,死寂无声。

    蚩尤的大军列阵在血祭台前,三万赤甲,三万双血红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一片燃烧的鬼火。阵前,九黎的巫师在跳诡异的巫舞,骨铃叮当,像招魂的咒语。

    血祭台上,黎骨站在青铜鼎旁,手里捧着头骨,仰头看天。

    月亮正圆,银盘一样悬在中天。但仔细看,月亮的边缘泛着淡淡的血色——那是血祭大阵的影响,天象已变。

    “时辰到了。”黎骨喃喃,将头骨放入鼎中。

    头骨沉入血水,血面沸腾,冒出一个个血泡。血泡破裂,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台下的九黎士兵开始齐声嘶吼,声音如野兽。

    “献祭品——!”

    九千九百九十八个俘虏被押上台,男女老少都有,全是这些日子从各部落抓来的。他们被铁链锁着,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像待宰的牲畜。

    黎骨举起骨杖,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

    每吟唱一句,就有一个俘虏被推入鼎中。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地狱交响。血水溅出,染红了高台。

    台下,蚩尤端坐在王座上。

    那是个真正的巨人,身高一丈,披着龙皮,头戴牛角盔。他闭着眼,像是在沉睡,但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他在等,等最后一个祭品——守藏人的到来。

    “风钧,你还不来吗……”黎骨狞笑,“再不来,这些人都要死光了。”

    就在这时,东面传来战鼓声。

    “咚咚咚——!”

    如雷鸣,如心跳。

    黎骨睁眼,血红的眼睛里闪过兴奋:“终于来了。”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轩辕氏的熊旗,炎帝部落的火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联军列阵,与九黎大军对峙。

    黄帝骑白马,出阵前。

    “蚩尤!今日,你我就在此做个了断!”

    蚩尤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血红,暴戾,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只有纯粹的毁灭欲。他缓缓起身,每一步,大地都在震颤。

    “轩辕,你终于来送死了。”他的声音如闷雷,震得人耳膜生疼,“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今日,就用你和守藏人的血,完成最后一步血祭!”

    “做梦!”黄帝拔剑,“儿郎们,杀——!”

    “杀——!”

    两军对撞。

    如两股洪流冲撞在一起,瞬间血肉横飞。刀剑交击声,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月光下,鲜血如雨,残肢如叶。

    风钧在阵中,没有参战。

    他在看,用河图洛书之力,看战场的每一个细节。他在找,找仓颉那支小队的踪迹。

    找到了。

    西侧,仓颉带着五百人,如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切入九黎军阵的薄弱处。他们不恋战,不纠缠,目标明确——直扑血祭台下的图腾柱。

    第一根柱子,守卫一百人。

    仓颉挥手,五十人留下阻击,其余人继续前进。战斗爆发,但很快结束——仓颉的人都是精锐,配合默契,五十人对一百人,竟然占上风。

    第二根柱子,守卫两百人,且有巫术陷阱。

    姜嫄在远处施展巫术,召唤出浓雾,遮蔽视线。仓颉带队从雾中杀出,如鬼魅。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一片。

    第三根柱子……

    风钧的心提起来。

    第三根柱子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魍魉。

    那个本该死在漆水渡口的九黎大将,竟然还活着。他胸口还缠着绷带,但眼神更凶,杀气更盛。

    “仓颉,我们又见面了。”魍魉狞笑,举起巨斧。

    “这次,一定杀了你。”仓颉握紧刀,冲了上去。

    两人战在一起,刀斧交击,火星四溅。其余人想绕过,但被魍魉的亲卫拦住,陷入混战。

    风钧咬牙。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河图洛书。他在寻找——魍魉的弱点,仓颉的胜机,战局的变数。

    找到了。

    魍魉的旧伤在左肋,三年前被黄帝所伤,一直未愈。只要攻击那里……

    风钧用最后的魂魄之力,将这条信息“传递”给仓颉。

    很模糊,很微弱,像风中低语。

    但仓颉听见了。

    在又一次交锋中,他故意卖个破绽,诱使魍魉全力劈砍。然后,在斧刃落下的瞬间,他侧身,翻滚,刀锋直刺左肋。

    “噗——”

    刀入三寸。

    魍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你……怎么知道……”

    “守藏人告诉我的。”仓颉抽刀,再刺。

    这次,贯穿心脏。

    魍魉倒下,巨斧脱手,砸起一片尘土。

    “继续前进!”仓颉抹了把脸上的血,怒吼。

    小队冲破阻拦,来到图腾柱前。

    但这时,血祭台上的黎骨发现了。

    “拦住他们!”他嘶吼,骨杖指向西侧。

    九黎的巫师开始吟唱,黑色的巫力如毒蛇般涌向图腾柱。柱子亮起血光,形成一道屏障,将仓颉等人挡在外面。

    “砍不断!”一个战士挥刀猛砍,刀被弹开。

    “让我来。”阿嫘从后方跑出。

    “阿嫘姑娘,危险!”

    “没事。”阿嫘打开陶罐,放出月蚕。

    那些半透明的、发光的蚕,蠕动着爬向图腾柱。它们触碰到血光屏障,开始啃食。就像春蚕啃食桑叶,一口一口,很慢,但确实在吃。

    屏障在变薄。

    “快!保护月蚕!”仓颉带人围成一圈,抵挡冲来的九黎士兵。

    阿嫘跪在图腾柱前,双手合十,闭着眼。她在和月蚕沟通,在引导它们,在给它们力量。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白。

    一根,两根,三根……

    当月蚕啃食到第三根图腾柱时,血祭大阵开始不稳。

    高台上,青铜鼎里的血水剧烈沸腾,血泡炸裂,溅了黎骨一身。他脸色大变:“怎么可能?月蚕早该灭绝了!”

    他看向台下,看见了阿嫘。

    看见了少女脖颈后,那个散发着白光的蚕形胎记。

    “原来是你……”黎骨眼中闪过恍然,然后是狂喜,“原来是你!嫘祖的传人,月蚕之主!太好了,太好了!用你的血,比用守藏人的血更好!”

    他骨杖一指,一道血箭射向阿嫘。

    “小心!”仓颉扑过去,用身体挡住。

    血箭贯穿他的肩膀,腐蚀出一个大洞。仓颉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仓颉叔!”阿嫘想扶他。

    “别管我……继续……”仓颉咬牙,拔出匕首,削掉被腐蚀的肉,“快!”

    阿嫘含泪点头,继续引导月蚕。

    第四根,第五根……

    当第五根图腾柱的屏障被啃穿时,血祭大阵彻底崩溃。

    高台上,青铜鼎炸裂,血水如瀑倾泻。黎骨被血水冲下高台,摔得七荤八素。而那些还没被献祭的俘虏,铁链自动断裂,他们连滚爬爬地逃下高台。

    “不——!”黎骨嘶吼,状若疯魔。

    但已经晚了。

    大阵被破,血祭中断。

    蚩尤从王座上站起,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黎骨,你让我失望了。”

    “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闭嘴。”蚩尤拔出身后的巨刀——那是一把用陨铁打造的刀,刀身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既然血祭不成,那我就亲自来取。守藏人,出来受死!”

    他一步踏出,地动山摇。

    所过之处,无论敌我,皆被震飞。他像一头发狂的巨兽,直扑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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