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法器反噬,赵家主子病 (第3/3页)
,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沉声问道。赵家大爷、二爷在外地为官,州府生意主要由三爷赵文彬打理,他若倒下,赵家必然震动。
郎中们面面相觑,最后那位白发郎中斟酌道:“老夫开一剂安神定志、扶正祛邪的方子试试。用人参、黄芪补气,朱砂、琥珀镇惊安神,再佐以黄连、黄芩清热。但……此病因由不明,能否见效,老夫并无把握。或许……可请些僧道高人,来做场法事,驱驱邪气?”
大管家脸色阴沉,打发走了郎中,立刻命人去抓药、煎药。同时,他也觉得三爷这病来得蹊跷,昨夜还好好的,见了那重伤的鬼手回来后就心神不宁,今早就突发恶疾,难不成真是撞邪了?还是说……和那鬼手有关?那鬼手自己就邪性得很,还受了重伤,莫不是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回了赵府,或者……施法失败,遭了反噬,连累了雇主?
想到此处,大管家心头一凛。他不敢怠慢,一方面严令封锁三爷病重的消息,以免引起生意上的动荡和对手的觊觎;另一方面,暗中派人去请城外白云观的清虚道长。清虚道长是州府有名的道家高人,擅长祈福禳灾、驱邪治病,与赵家有些香火情。
然而,清虚道长来了之后,仔细查看了赵文彬的状况,又询问了昨夜至今发生的事(大管家隐去了鬼手纵火等细节,只说三爷可能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也是眉头紧皱。
“赵三爷印堂黑气凝聚,此乃阴煞缠身,秽气侵体之相,且这阴煞之气颇为顽固,已侵入心脉脏腑。寻常符水恐难奏效。” 清虚道长手持罗盘,在赵文彬床前走了一圈,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赵文彬时,便摇摆不定,显然磁场受到了干扰。“需得找到煞气源头,或知晓三爷因何冲撞,方能对症下药,设法化解。否则,拖得久了,煞气攻心,恐有性命之忧。”
“源头?” 大管家心中一沉,不由自主想到了鬼手,还有昨夜失败的那场“火”。但他不敢明言,只道:“还请道长先施法,稳住三爷病情,所需一应物件,赵府立刻准备。”
清虚道长点点头,取出符笔、朱砂、黄纸,画了几道“安神符”和“净宅符”,烧化后混合清水,让赵文彬服下,又将符灰洒在房间四周。做完这些,赵文彬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脸上的黑气也淡了一丝,但依旧昏迷不醒,时而惊厥。
“此法只能暂缓,治标不治本。三日之内,若找不到煞气源头并设法化解,贫道也无能为力了。” 清虚道长摇头道。
大管家心焦如焚,送走清虚道长后,立刻叫来刘守财。
“三爷的病,你怎么看?” 大管家盯着刘守财。
刘守财额头冒汗,支吾道:“这……三爷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少废话!” 大管家低喝,“三爷昨夜见了那鬼手之后,就心神不宁,今早便突发恶疾。清虚道长说是阴煞缠身。你老实说,那鬼手昨夜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他施法失败,遭了反噬,连累三爷?”
刘守财腿一软,差点跪下,哭丧着脸道:“大管家明鉴,小的……小的也不甚清楚啊。鬼手先生是去对付那林墨的,具体用了什么法术,小的真不知道。只知道……只知道他回来时重伤垂死,说那林墨有厉害法器,他遭了暗算……会不会……会不会是那林墨搞的鬼,用了什么邪术,反害了三爷?”
“林墨?” 大管家眼神一凝。他听说过这个最近在州府声名鹊起的年轻人,似乎懂些风水,得了周家青眼,开了个金缕阁,与三爷有些过节。若真是林墨反击,用了邪术……那此事就复杂了。
“去,给我仔细查!查那林墨的底细,查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异常举动!还有,鬼手现在何处?他留下的东西呢?统统给我找出来!” 大管家厉声吩咐。他必须弄清楚,三爷的病,究竟是鬼手反噬,还是林墨报复,亦或是其他原因。
“是!是!小的这就去查!” 刘守财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大管家看着床上昏迷不醒、印堂发黑的赵文彬,眉头拧成了疙瘩。三爷突然病重,病因诡谲,赵家州府的生意群龙无首,若被对头知道,必生事端。而且,若真是那林墨所为……此人不仅能破鬼手的邪术,还能反制,让三爷中招,其手段恐怕比想象的更可怕。
“林墨……周家……” 大管家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不管是不是林墨干的,此人已成大患,必须尽快解决。但在解决他之前,得先想办法救醒三爷。
他走到赵文彬床前,低声道:“三爷,你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找到救你的法子。赵家的产业,我也会先替你看着。”
昏迷中的赵文彬,似乎听到了,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有那印堂的黑气,似乎又浓郁了一丝。
反噬,已经开始了。 鬼手以赵文彬提供的郑氏头发为媒介施展邪术,邪术被林墨以水龙局破除,又以铜镜重创鬼手、吞噬其本命鬼仆。施术者鬼手遭受重创,邪术的反噬之力,便沿着冥冥中的联系,部分转移到了提供媒介、并默许(甚至主使)此事的雇主——赵文彬身上。加上鬼手最后那句关于“镜子”的怨毒提醒,无形中也加深了这种因果牵连。赵文彬此刻的“病”,正是邪术反噬、阴煞缠身、心神受创的综合体现,非寻常医药可治。
而这,仅仅是开始。随着时间推移,若无法化解,反噬只会越来越重。赵家,终于尝到了玩弄邪术、害人害己的苦果。而这一切的根源——林墨,此刻还在金缕阁后院,默默调息,恢复元气,对赵府发生的一切,尚不知情。但他怀中的铜镜,那截雷击木,以及那块鬼煞令残片,似乎都隐隐与赵文彬身上的“病气”,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