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槐鸣 (第2/3页)
了。
江槐序把工具装回车里,跟老赵交代了后续的养护方案,老赵千恩万谢,非要请他吃饭,他说不用,明天还有活儿,走了。
开车回旧巷的路上,他接了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他接了,那边不说话,他喂了两声,那边挂断了。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继续开车。
回到旧巷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把车停在巷口,拎着工具箱往回走,路过槐树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
不是殷槐序,是一个年轻人,比他大不了多少,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下巴藏在领子里,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提着一把剑。
一把没有剑鞘的剑。
剑身很窄,很薄,像一片柳叶,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年轻人看着江槐序,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那个修树的?”他说。
江槐序没说话。
他的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右手提着剑,就那么提着,像提一把雨伞。
“有人让我来试试你。”他说。
然后他把剑架在了江槐序的脖子上。
剑刃贴着皮肤,凉的,不是金属的那种凉,是水的凉。
江槐序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剑,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
“你是谁?”他问。
“裴惊寒。”
“谁让你来的?”
裴惊寒没有回答,他看着江槐序的脖子,看着剑刃贴着皮肤的地方,皱了一下眉。
“你不怕?”
“怕什么?”
“这把剑杀过人的。”
江槐序想了想:“那我应该怕?”
裴惊寒盯着他看了两秒,把剑收了回去。
“有点意思。”他说。
他把剑插回腰间——江槐序这才注意到他腰间有一个皮质的剑扣,没有剑鞘,剑身直接卡在扣子里,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明天下午三点,朝阳门外,文物修复研究所,殷槐序让我带你去。”
“不去行不行?”
“行。”裴惊寒说。
“但那个老道士说,如果你不去,他就把你门把手上的布包换成铜铃,铜铃一响,整条巷子的人都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江槐序沉默了两秒。
“他说的‘不该看见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裴惊寒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左眼看见的那些。”
然后他走了。
江槐序站在槐树下,看着裴惊寒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剑刃贴过的地方,皮肤是凉的,没有伤口,没有血。
不疼。
他把手放下来,从裤兜里摸出那块玉,看了一眼,玉面上映着月光,映着他眉心的红痣。
他把玉重新揣进兜里,拎着工具箱回了屋。
那天夜里,江槐序没有出门。
他洗了澡,吃了饭,坐在桌前翻那本《中国古树名录》翻到旧巷槐树那一页的时候,他看见了自己大三那年用铅笔写的那行字:
根系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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