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绣花 (第2/3页)
条缝隙,用现有的神经外科器械和入路,根本不存在。
“我知道了。”
赵鹏捏了捏眉心。
“给我几天时间,想想办法。”林述补充了一句。
赵鹏闻言又燃起一丝希望。
那杯武夷山大红袍,直到放凉,林述也没有喝一口。
……
晚上十点。
十二楼神外大主任办公室。
走廊的灯光已经调暗。值班护士的推车声在极远处的病房外响起。
林述推开门。
没有紫砂杯,没有病历夹。
硕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所有的文件被清空。
中央,稳稳地安放着一台价值数百万的蔡司立式双人手术显微镜。
陆定海没有穿白大褂,只穿着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站在显微镜旁。
在显微镜的高清物镜正下方,一个不锈钢小托盘里。
放着一个被剥去了坚硬外壳,只留下一层半透明、薄如蝉翼的内膜包裹着蛋清和蛋黄的生鸡蛋。
“坐下。”
陆定海下达指令。
林述拉过一把圆凳,坐在了显微镜的副镜(助手位)前。
陆定海将一把细长、尖端精细到肉眼几乎看不出齿痕的显微持针镊,和一把同样精细的显微剪,拍在林述面前的绿色无菌巾上。
“你在普外切胆囊,缝猪皮。你觉得你的手很稳?”
陆定海没有看林述,他盯着显微镜的目镜。
“普外的腹直肌和脂肪,在我看来那是麻袋。神外的脑膜和神经核团,比这层鸡蛋膜还要脆十倍。而且,它们泡在脑脊液里,还会随着心脏的每一次泵血,上下跳动。”
陆定海从旁边的无菌包里,抽出了一根带有极小弯针的缝合线。
10-0无损伤缝线。
这根线,比成人的头发丝还要细上一半。
掉在白纸上,如果不用放大镜,根本找不出来。
“用这把镊子,夹住这根线。在这层生鸡蛋膜上,缝一个最简单的‘8字缝合’。打三个方结。”
陆定海松开手。
“不许刺破膜底。不能漏出一滴蛋清。”
林述低头。
他的右手掌根,贴着十字纱布的地方,隐隐传来一丝跳痛。
但他没有犹豫。
他俯下身,双眼贴上显微镜的目镜。左手拿起有齿显微镊,右手握住持针钳。
在放大十五倍的视野里。
那层半透明的鸡蛋膜,表面布满了微小的毛细孔和不规则的褶皱。
林述屏住呼吸。
手指发力,持针钳夹住那根细极的10-0缝针。
对准蛋膜,进针。
在普外引以为傲的“精准两毫米”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变成了灾难。
在显微倍率的疯狂放大下,林述原本自以为绝对静止的手腕,因为心跳的微弱震动、以及手臂悬空带来的指端轻微摇晃。
传导到持针钳的针尖上,就像发生了一场六级地震!
针尖在接触蛋膜的瞬间,发生了微小的横向滑脱。
林述源于【外科·中级】的直觉,想要在零点一秒内强行修正这个滑脱。
他的手腕猛地加了一丝寸劲。
“嗤。”
轻微的撕裂声在显微镜下被放大。
锋利的弯针没有平滑地穿过表层,而是带着一丝颤抖的斜力,直接在这层比纸还脆的薄膜上,豁开了一道一毫米的口子。
一滴透明的、粘稠的生蛋清,瞬间顺着那道口子,涌出了大半个术野。
在显微镜自带的强光照射下,那滴蛋清就像决堤的洪水,淹没了刚才所有的精细操作点。
林述握着持针钳的手,僵在半空。
这如果是活人的大脑动静脉或者脑神经。这一针下去,直接就是大出血瘫痪,甚至脑干死亡。
陆定海站在旁边。
拼命压抑住嘴角的笑容,心想原来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啊。
“你就这点本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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