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江南匪患 (第1/3页)
赵然燕苏醒后,杨毅然在独儿河畔又停留了半月,直到她身体大好,才下令班师回朝。
凯旋的队伍浩浩荡荡,沿途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但杨毅然坐在车中,看着窗外的欢呼人群,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十年阳寿。这个代价,他从未告诉任何人,包括赵然燕。她醒来后,只当自己大病初愈,不知自己曾死过一次,更不知他为她付出的代价。
“杨哥哥,你在想什么?”赵然燕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没什么。”杨毅然收回目光,握紧她的手,“只是觉得,这天下太平来之不易。”
“是啊。”赵然燕望向窗外,眼中闪过向往,“等回京之后,我们真的可以去江南吗?”
“真的。”杨毅然微笑,“等朝中事务安排妥当,我们就走。”
赵然燕满足地笑了,闭上眼睛假寐。杨毅然看着她安详的侧脸,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
这天下,真的太平了吗?
三日后,京城在望。城门大开,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张谦为首,一众老臣跪在道旁,高呼“王爷千岁”。
杨毅然下车,扶起张谦:“首辅大人请起,诸位请起。”
“王爷平定北戎,功在千秋,老臣等为王爷贺,为大周贺!”张谦声音洪亮,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杨毅然察觉,但未多问。直到入宫,君臣奏对完毕,他才留下张谦一人。
“张首辅,朝中可是有事?”
张谦叹道:“王爷明鉴。您出征期间,朝中倒是太平,只是……江南出了乱子。”
“江南?”杨毅然皱眉,“什么乱子?”
“匪患。”张谦沉声道,“三个月前,太湖一带出现一股悍匪,自称‘太湖十三坞’,聚众数万,打家劫舍,攻占县城。地方官兵屡次围剿,皆大败而归。如今,已连下三县,气焰嚣张。”
“数万悍匪?”杨毅然心中一沉,“江南富庶之地,何来如此多的匪徒?”
“据说是前朝余孽。”张谦压低声音,“为首之人姓陈,名霸先,自称是前陈皇室后裔。此人颇有谋略,又擅蛊惑人心,江南不少百姓竟也附逆。”
“前陈皇室……”杨毅然冷笑,“前陈亡国已近百年,哪来的后裔?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江南官员呢?难道就任其坐大?”
“江南官员……”张谦苦笑,“大多贪生怕死,或与匪徒勾结,或闭城自守。苏州知府李怀仁倒是个忠臣,曾率兵围剿,但兵败被俘,如今生死不明。”
杨毅然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容我想想。”
“是。”
张谦退下。杨毅然独坐殿中,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只觉头痛欲裂。北戎方平,江南又乱,这天下,何时才能太平?
“王爷。”周崇求见。
“进来。”
周崇入内,面色凝重:“王爷,末将听说江南之事了。”
“你怎么看?”
“必须剿。”周崇斩钉截铁,“江南乃大周粮仓,赋税重地,绝不容有失。且匪患不除,必成燎原之势,届时更难收拾。”
“本王知道。”杨毅然揉了揉额角,“但大军刚经苦战,人困马乏,急需休整。且北戎虽败,元气未伤,若此时南下剿匪,北境空虚,恐其卷土重来。”
“王爷所虑极是。”周崇道,“但江南匪患,也不能不除。末将愿率一支偏师,南下剿匪。”
杨毅然看着他,忽然问:“周崇,你跟本王几年了?”
“三年了。”
“三年……”杨毅然轻叹,“这三年,你随本王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如今李墨已去,本王身边,只剩你了。”
周崇单膝跪地:“末将愿为王爷分忧!”
“起来。”杨毅然扶起他,“你的忠心,本王知道。但江南之事,非同小可。陈霸先能聚众数万,连下三县,绝非寻常匪类。你去,本王不放心。”
“那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亲自去。”
“不可!”周崇急道,“王爷刚经大战,又远赴雪山寻药,元气大伤,岂可再远征?且您是摄政王,国不可一日无主啊!”
“正因本王是摄政王,才更该去。”杨毅然眼中闪过锐光,“江南乃赋税重地,若生民变,动摇国本。本王亲往,一可震慑匪徒,二可安抚民心,三可整顿吏治。一举三得。”
“可是公主她……”
“然儿留在京中,有张首辅照看,无妨。”杨毅然顿了顿,“况且,她身子未愈,不宜长途跋涉。”
周崇知劝不住,只得道:“那末将随王爷同去。”
“不,你留在北境。”杨毅然道,“北戎虽败,但赤鲁花之子阿史那逃回草原,必会收拢残部,伺机报复。你坐镇北境,本王才放心。”
“可是王爷,您带谁去?”
“本王自有安排。”杨毅然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且去准备,三日后,本王南下。”
“是。”
周崇退下。杨毅然独坐殿中,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涌起一股疲惫。
这江山,这天下,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缚住。他本想带赵然燕去江南,过平静日子,却不料江南已成烽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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