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鲍德温06 (第3/3页)
把瓢放回水桶里,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垂着眼睛,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浓浓攥着水桶,“你是谁?”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开,落在地上,声音很轻:“……陛下让我来的。我叫贝内特,平时负责为陛下养鹰的。”
养鹰的怎么来帮她浇水?浓浓下意识看向国王寝室的方向,窗户没人。
浓浓把水桶放下,提着裙摆跑上去。
她很生气,一口气跑上楼梯跑到最高层,穿过铺着长地毯的走廊,如果不是门口有士兵守着,她恐怕要踹门而入了。
门开着的,她只是进去的时候用力挥了下纱帐。
鲍德温坐在书桌后看着文件,脸上戴着面具,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浓浓瞪着他。
“贝内特,二十二岁,伯父是安条克的贵族,但他排行第七,连骑士都轮不上,十四岁就被送到耶路撒冷王宫,负责养王宫里的猎鹰,一年到头跟鹰待在一起,比跟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多。”透过面具的声音沉闷,鲍德温闻声解释道:“莱娅,一个单身女人没法在这世道活着,我需要有人来保护你。”
鲍德温选他的理由是因为他没有继承权,没有任何政治价值。贝内特在王宫住了八年,没有人注意过他。他对女人的兴趣可能还不如对鹰的兴趣大,但这恰恰是安全的。
贝内特不会因为欲望去冒犯她,也不会因为嫉妒去惹事,他会是个好丈夫。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比你先走一步。”浓浓撂下狠话,看着他那张面具,她就生气,掀开来丢地上。哐当一声,门口守卫的士兵跑进来,鲍德温缓缓抬手挥了挥。
士兵又退了回去,把门关上。
卧室里,一个气红了眼,一个红了眼圈。
鲍德温在她长久的怒视下,撑起身子,长袍随着他的动作摇晃轻摆,他慢慢绕过桌子来到她身边。浓浓还看着书桌后的方向,鲍德温碰她的手,她躲了下,他再牵,她再躲。
鲍德温轻轻叹了口气。
“奥维德在《爱的艺术》里写,爱是耐心,是等待,是用时间换取另一个人的信任。他用了一整卷的拉丁文教人如何赢得芳心。
但他没写过,如果时间不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