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的第一重试探,一碗安神汤药的杀机 (第2/3页)
轻合上了雕花隔扇门。
门扇合上的瞬间,屋内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空气中的紧绷感却丝毫未减。
王妃一直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全程未发一言,此刻才轻轻握住林砚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与急切:“王爷,这两个人……绝非善类,留在府里,终究是个隐患。”
“隐患是肯定的。”林砚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他们是魏忠贤安插在王府里的眼线,不只是来伺候我的,更是来监视我的。你信不信,从他们踏入王府的那一刻起,咱们府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哪怕是我喝了几碗水、睡了几个时辰,都会一字不落地传到魏忠贤耳朵里。”
王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指尖微微发颤:“那王爷方才说,想去封地……”
“就是要让他们听见,让魏忠贤听见。”林砚闭上眼,语气平淡却坚定,“一个胸无大志、只想安稳度日、不想当皇帝的王爷,才是魏忠贤最放心的王爷。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精明强干、能威胁到他权力的继承人,而是一个懦弱无能、能被他操控的傀儡。”
富贵捧着木盒,快步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王爷,那这药材和药丸怎么办?扔了?还是……”
林砚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红漆木盒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拿去给府里的太医看看。就说本王身子孱弱,性子谨慎,怕药材不对症,让他仔细验验,看看有没有问题。验完之后,若是没问题,就好好收起来,锁进库房,但不许任何人碰——包括我。”
富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小的明白了!王爷是想做给魏公公的人看,既不敢得罪魏公公,收下了药材,又因为胆小怯懦,不敢轻易服用,只能小心翼翼地供着,这样一来,他们就更放心了。”
“还算机灵。”林砚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快去办吧,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富贵连忙捧着木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槐树叶的沙沙声。王妃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担忧:“王爷,您真的……不想当皇帝吗?那是天下至尊之位,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林砚偏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她的眼底,有对权力的懵懂,有对未来的惶恐,还有对丈夫的担忧。她不知道,那所谓的至尊之位,从来不是什么香饽饽,而是一个烫手山芋,一个能让人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不想,从来由不得我。”林砚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皇兄如今病危,若是真有不测,这皇位,我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接了,便是站在风口浪尖,要面对魏忠贤的操控、东林党的制衡、关外的虎狼、中原的流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不接,便是抗旨不遵,轻则被废,重则……性命难保。”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透,但王妃聪慧,自然能听懂其中的凶险,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王妃,”林砚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句地叮嘱,“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一件事,无论谁来问起我,无论问什么,你都要说我胆小怕事、懦弱无能,连王府里的琐事都管不好,更别说处理朝堂大事。你还要说,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荒山野岭,梦见上吊的人,醒来就哭,吓得不敢出门。总之,把我说得越窝囊、越没用越好。”
王妃愣住了,泪水终于掉了下来,顺着清丽的脸颊滑落:“王爷,您这是……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赌吗?您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这不是赌,这是保命。”林砚打断她,语气坚定,“在这个节骨眼上,精明能干只会死得更快,唯有窝囊懦弱,才能麻痹敌人,才能活下去。我活着,你才能活着,咱们这王府里的人,才能活着。”
王妃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手擦干眼泪,眼底多了几分坚定:“王爷放心,臣妾记住了,一定不会给王爷添麻烦,一定按王爷说的做。”
林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投向窗外。天井里的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来,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安静得不像话。可他知道,这份安静只是暂时的,外面的世界,早已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天启帝快死了。
魏忠贤在布局,想继续操控朝政,扶持一个傀儡皇帝。
东林党也在布局,想借新帝登基之机,铲除阉党,夺回权力。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这个信王,等着他踏出那一步,等着看他的选择。
而他,唯一的武器,就是装傻充愣,就是摆烂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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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的地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富贵终于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将红漆木盒放在桌上。
“王爷,太医验过了。”他压低声音,凑到林砚身边,“药材都是真的,高丽参是上等品相,安宫牛黄丸也没有问题,没有下毒。但太医说,以王爷现在的身子,万万不能吃安宫牛黄丸——那是给热病神昏、中风惊厥的人吃的猛药,王爷是忧思过度、暑热侵袭,吃了不仅不对症,反而会损伤气血,加重病情。”
林砚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魏忠贤没那么蠢。眼下天启帝还没死,他这个唯一的皇位继承人若是突然死在王府里,魏忠贤首当其冲,就算他权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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