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第2/3页)
:“哼,我又没吓着她。”
药炉发出轻微的“咕嘟”声,钟离盖好香炉便折身回去,将药汁从小炉里倒进碗里,刚刚熬好的滚烫药水自然是不能现在就喝的,钟离撤开桌上的杂物,静候那碗药冷却到适合入口。
钟离解释一句:“白大夫预测小友日出时苏醒,嘱托守夜人提前熬药分装,没想到你的状况比预想中更好。”
苏合躺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腰腹力量不足以支撑她直接坐起来,便伸出手肘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支着床伴,慢慢直起身体,钟离见状,道了一句“失礼”,便上前来,握拳以手臂轻轻支撑她的肩背。
即使这样缓慢的位移,靠在床头的苏合仍有些头晕目眩,她问:“怎么是你?”
倒不是说两人不够熟悉,事实恰恰相反,他们这几年见面次数很多,交情很是不错,是那种哪怕离开了往生堂走在街上偶遇,也会互相打个招呼的熟悉,这对苏合而言很难得。
但钟离出现在她的病床前充当看护,这件事就有些超出常理,一般来说守在这里的应该是莺儿或者她的其他同龄朋友,这位年龄成谜、种族未知,和她常年保持恰当社交距离的客卿先生又是怎么回事?
苏合不是认为这件事有什么不合适,她很少有类似什么人该做什么事,不符合身份定位就是不应该的想法。
她可以理解人与人之间相处和社交的一应规则,对成年人言行之中的潜台词也明了于胸,但不代表她会按照那些无形的规范行事,平时还好,处于某种极端情况下时,她越是了解,越是不会遵循。
就好比她难道真的不明白在私塾里伤了她的男孩为什么愤怒吗?当然不,那家伙浅薄到一眼就能看穿。
她只是拒绝理解,也不愿理会,哪怕她其实清楚同龄人做事很多时候不讲逻辑与得失。
所以苏合算是了解钟离,她已不是总角小童,即使长生同在这里,以他自称的老派璃月人作风,多少也会避嫌。
但他没有。
苏合好奇地眨眨眼。
“行秋先生找到往生堂时,胡桃姑娘正在忙碌堂中事务,所以托我与行秋他们一道寻你,同行者还有莺儿小姐、一位千岩军将士、香菱姑娘父女和你们的私塾先生。我们一路从璃月港寻到天衡山西麓,险些深入青墟浦,待找到你时,余者皆已体力不支,轮换看护你到第二日晚间便难以为继,现下便是我在这里。”
钟离:“莺儿姑娘同我约好,日出十分前来轮换,不想你现在就醒了。”
长生趴在苏合手边,又打了个哈欠,结果苏合手腕上的药味熏得她打了个喷嚏:“阿嚏!白术那身子骨,陪着熬下去怕是又要倒一个,我把他赶去休息了,七七还没你个头高,也就只有我和钟离先生顶住。”
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胡桃走不开的理由苏合清楚,老堂主身体不太好,胡桃自己也不避讳这件事,上次见面时偷偷告诉苏合,左右还有一两年光景,所以这段时间她都忙着熟悉往生堂的事务,为之后正式接班做好准备。
千岩军和私塾先生都有职务在身,和她本人的关系也不亲近,帮着寻找也算仁至义尽,行秋为她奔波到半夜,他家中规矩大,估摸着是被叫了回去,短时间出不来。
香菱和卯师傅家中有店铺要经营,除了堂食还有预定,就算临时起意闭店也需要将之前的订单处理好,也只有他们能和莺儿姐姐轮换,不过他们前一晚上几乎是彻夜奔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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