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 (第2/3页)
,自己配的药怎么能给姑娘吃?”
沈婉儿没吭声,但她的眼神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你亲手配的药,谁敢喝?
楚瑶轻轻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别紧张,这药不是熬来喝的。”
翠屏一愣:“那是……”
“外敷。”
楚瑶把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的淡褐色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递给翠屏看。翠屏下意识凑上去看了一眼,还没看清是什么,楚瑶忽然轻轻朝纸包吹了口气。
一小撮粉末飘起来,无声无息地散在了空气里。
翠屏连打两个喷嚏。
沈婉儿也抬手掩了掩鼻子。
“抱歉,手滑了。”楚瑶重新叠好纸包,语气随意得像真的只是个意外。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替沈婉儿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地拂过沈婉儿放在床头的茶盏。那个动作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就在她弯腰的一瞬间,指甲里藏的粉末轻轻弹进了茶水里,连个涟漪都没来得及泛起就融干净了。
她直起身,看着沈婉儿的眼睛,语气真挚:“好好养着,改天我炖了汤再来看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翠屏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转头对沈婉儿压低声音说:“姑娘,这个楚瑶跟传言里完全不一样,她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当着您的面——”
“无妨,”沈婉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方才那副委屈模样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算计,“赵管事那边虽然没搜成,但王爷已经知道是她给我递的茶。不管她怎么抵赖,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今天你再去书房添两句话,就说王妃来了,拿了一包不知名的药粉——”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翠屏等了片刻,觉得不对劲:“姑娘?”
沈婉儿的脸色变了。那层薄粉遮不住她脸上迅速褪去的血色,她的嘴唇开始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肚子……”
她一把抓住锦被,指节捏得发白。小腹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烫又绞,一股翻江倒海的痛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全身。这种痛和昨天她自己吃的微量砒霜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昨天那个是装出来的疼,只要对着镜子练上三遍就能模仿得八九不离十。而今天这个是真疼,疼得她连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锦被上。
翠屏慌了:“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太医……快叫太医!”沈婉儿死死掐着翠屏的手腕,指甲都陷了进去,“还有……还有王爷!去请王爷!”
翠屏拔腿就往外跑。
楚瑶刚走出听雨阁的院门,身后就传来丫鬟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她脚步不停,也没回头,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昨天沈婉儿吃的是微量砒霜。砒霜这东西,少量服用的症状和急性肠胃炎确实很像,腹痛、恶心、轻微腹泻,太医很难从脉象上分得清楚。等太医赶到的时候,腹泻已经把大部分毒素排出去了,脉象几乎看不出异常。所以前世沈婉儿能拿这个做局,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给沈婉儿加的量,是真正的腹泻。
——不致命,不会留下任何把柄,但足够让一个人在接下来的一天一夜里,把肠子都快拉出来。
真病和装病是两回事。
真病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
秋禾小跑着跟在楚瑶身后,大气都不敢喘。走出一段距离后,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王妃,那药……真的只是让她拉肚子?”
楚瑶没回头,只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巴豆。”
秋禾倒吸一口凉气。
她还想再问,但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赵德安。
他站在月亮门的阴影里,像是已经等了很久,脸上堆着笑,朝楚瑶深深一揖。
“王妃,老奴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楚瑶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赵德安在书房外等了一整夜,又亲眼看见冷香院的丫鬟往库房跑了三趟,心里那杆秤早就倾斜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你不让别人疼,别人就不会把你当回事。
“说。”
“王爷方才传话来,说后日要携王妃进宫面圣,太后娘娘指名要见新妇。”赵德安说话的时候垂着眼皮,不敢和楚瑶对视,“按规矩,王妃进宫需穿戴正妃品级的朝服和全套头面,可这些东西……”
楚瑶替他把话说完了:“没给我备?”
赵德安额角沁出一层细汗,腰弯得更低了:“老奴失职,请王妃责罚。”
楚瑶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今天早上这副嘴脸还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现在就变成毕恭毕敬的模样了。
她不意外。前世她见惯了这种风吹两边倒的嘴脸。她唯一意外的是,前世她花了三年才让这些人对她稍微客气一点,这辈子她只用了三天。
“王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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