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夜变 (第1/3页)
报信人的尸体被抬进了客栈后院。
不是搬进客房,而是在院子里临时铺了块门板。已经这样了,搬去哪里都没意义,反而容易弄脏更多地方。
秦姐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手里还拎着菜刀。她在后门口站了片刻,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去。片刻后拿了一块粗白布出来,盖在尸体上。“人死了,不管怎么死的,总得有块布遮脸。”她把白布边角掖好,“这是规矩。”
刀疤脸猎户带着他的兄弟们从大堂里挤了出来。七八条壮汉围着尸体,酒全醒了。
“老三。”刀疤脸沉声说,“去把马厩周围查一遍。”
那个爱喝酒的老三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人举着火把往马厩方向去了。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草堆、水槽、一溜儿拴马桩。他们的靴子踩在泥地上,每一步都压得很重。
林真站在后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在心里快速整理时间线。
报信人是酉时三刻左右到客栈的。那时候林真正帮人写信。此人下马、报信、拿信离开,前后不超过一盏茶。按正常路程,从桃源镇到最近的官署驿站,骑快马来回至少需要两个时辰。也就是说,报信人刚出镇没多远,就折返了。为什么折返?因为遇到了什么事。什么事?
他在进镇之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那个东西跟着他一路,最终在马厩边得手。
剑修说死亡时间不超过一炷香,也就是林真在帮猎户端酒那阵。那时这个报信人正坐在后院草堆上,体内的生命力一点一点被泥浆取代,而林真在前厅穿梭,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一点,他握着门框的手微微用力。
“看出什么了?”
白面无须的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在深夜的院子里,每个字都能听清楚。
“他出镇之后折返了。”林真说。
“为何这么判断?”
“信没送出去。”林真指了指尸体的腰带,那里有一个牛皮信袋,封口完好,“如果他去了官署,信不会还在身上。”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几分审视,但更多的是某种确认。
“还有呢?”
林真想了想,决定说一半藏一半。“他身上的血——不对,那不是血。是从口鼻里往外渗的那种暗红泥浆——和他信上写的村民死状一模一样。他可能在被跟踪的时候就已经中招了,只是直到刚才才发作。”
“你说‘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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