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夜变 (第2/3页)
中年人重复了这个词,“你认为是活物?”
林真愣了一下。
不是活物,还能是什么?
但他没有反驳。在他上辈子的认知里,跟踪是需要意志和目标的,没有意识的死物不会主动尾随一个骑马的信使。
中年人没有继续追问林真,而是走向了剑修。
剑修一直蹲在尸体旁边,一只手悬在尸体的胸口上方,闭着眼,像是在感应什么。他月白色的劲装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整个人像一柄收敛了锋芒的剑。
“如何?”中年人问。
“体内全是那种泥浆,五脏六腑都被填满了。”剑修睁开眼睛,“但体表没有任何伤口。不是从外面灌进去的。”
“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中年人缓缓点头,“和西岭村一样。”
“师叔,这种东西不是妖物。”剑修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但林真站在顺风口,加上精神高度集中,还是听见了一句,“是法则层面的侵蚀。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这不是炎黄的东西。”
“我知道。”中年人打断他,“但不是现在说这些的时候。先把能做的做了。”
他转身面对猎户们:“各位,今晚不宜分散。贵方有多少人?”
“算我八个。”刀疤脸说。
“我三人,客栈东家一人,这位写信的小兄弟一人。”中年人数了数,“十三个人,足够了。请各位今晚将马厩和后院与主楼之间的通道用木板封死,火把不要断。天亮之前,所有人留在大堂,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你凭什么指使我们?”一个猎户不服气。
刀疤脸抬手制止了他:“照做。这三人不是普通人。”
林真看看中年人的脸。平平无奇,说话不疾不徐。但在这种时候,能在死尸面前保持镇静还条理清晰,本身就不是普通人的做派。
半个时辰后,客栈进入了某种战备状态。
所有通往后院的通道全用桌椅木板堵死,大堂里几个火盆烧得正旺。猎户们把斧头磨了一遍又一遍,刀锋在火光里明灭不定。秦姐把后厨的盐罐全搬了出来,沿着所有通往后门的缝隙撒了一条白线。她撒得很仔细,像是以前做过这种事似的。
剑修独自坐在大堂通往后院的过道口,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少年则在角落飞速地写着什么——应该是给府城的急报。中年人坐在大堂中央,品着茶,翻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姿态闲适得不合时宜。
林真靠在柜台旁边,趁机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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